একশ সাঁই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লান প্রদীপশিখা
“没错,一定要去尝尝。你们两个别光说不做,快走吧。”漆黑的夜色下,夭夭站在亭子外,兴奋地朝他们招手。
怜月拉起乔恪跑出亭子,乔恪率先甜甜地唤道:“蓝姨……”
蓝水的笑容总是那样温柔,“别跑,小心跌倒。”
“蓝姐姐,没事的。”怜月在蓝水面前停下,迫不及待地说:“我们快走吧,再晚一点,夜市恐怕就要收摊了。”
“小姨,西京的夜市是不会收摊的。”乔恪好心地提醒道,像个普通孩子一般眯起双眼,看着怜月吃瘪的样子。
没料到怜月并未如他所愿,反而惊喜地说道:“那太好了,快走!”
四人手牵手,欢快地逛起了夜市。
与此同时,南平王府的书房内,宇文凌汐(霄)、岳令钧、梦初晨和乔彬正对着一堆文书愁眉不展。宇文凌汐(霄)的食指在椅把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忽然停下,开口道:“这份安胎药有些古怪。”
岳令钧眉头深锁,看向宇文凌汐(霄)问:“宇文兄看出了什么?”
宇文凌汐(霄)依旧敲着椅把,却未开口,一脸为难,不知所措。
梦初晨道:“若单看太医院的病例记录,这药方确实正常。可十六位产下公主的妃子都服用了此药,这便有些说不通了。”
“确实。”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像南王妃一样小产的那几位妃子,她们也一直在服用这帖药。”宇文凌汐(霄)停下动作说道。
南平王身体明显前倾,“这有什么问题吗?宇文少主发现了什么?”
宇文凌汐(霄)上前翻开桌上的病例,停在其中一页道:“这是其中一位小产妃子的病案。她怀孕前被打入冷宫,发现怀孕时已是第四个月,才开始记录服用此安胎药。等到六个月胎儿成型时,竟一尸两命,产下的是个男婴。”
“还有这个,”宇文凌汐(霄)又翻开另一本,“太医诊脉说是皇子,可三个月时也小产了。”
这病例四人都看过,但术业有专攻,唯有宇文凌汐(霄)发现了这些。南平王觉得答案就在眼前,却又模模糊糊,追问道:“宇文少主,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之前告诉过你们,药方中两味相冲的草药是药佬无意中发现的。当时没说的是,药佬救下的那家人,产下的也是男婴。”
梦初晨接口道:“你的意思是,这药方只对男婴起作用?”
宇文凌汐(霄)点头,“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屋内的四人都对此猜测深表赞同。南平王恍然大悟,懊恼道:“你的猜测不无道理。我记得玉儿怀恪儿时并未用这副安胎药,当时孕吐反应特别厉害,所以这次才用了这个药方,没想到……”
宇文凌汐(霄)随手合上病案,“我会让人把药方送给药佬,他应该能给我们一个答案。”
药佬在霓裳帝国,尤其在药理方面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人。只要是他给出的结论,旁人只有信服的份。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宇文凌汐(霄)心中虽已笃定,但自知人微言轻,这种皇家之事,还是得由药佬这样有分量的人出面才行。
夜市街头,怜月、夭夭、蓝水加上小乔恪,四人非凡的衣着与气质,使她们与周围的人群迥然不同。凌阳城的夜市与西京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里各式小吃琳琅满目,货物繁多,连游戏种类也丰富了许多。四人此行并未带随从,但若细心留意,便会发现人群中有几道目光始终锁定着她们,确切地说,是锁定着乔恪。
在离怜月不远的高楼上,宇文凌汐静静伫立,目光追随着人群中雀跃的怜月。灯火阑珊下,被怜月的欣喜所感染,青铜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
宇文凌汐一路赶来,历经三波伏击,仅比怜月晚了一个时辰进城。刚入城,宇文默的信便到了,三日后的太上皇寿宴,他仍需以“暗冥”的身份出席。
宇文凌汐不知这样做是好是坏。宇文凌霄代替他出现的每一天,其经历都会由猛儿呈报给他,思念反而愈发浓烈。
他知道以怜月的性格定会光顾夜市,便选在此处落脚,没想到第一晚就见到了她。怜月就在视线中,他竟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正在穿梭的人群中的怜月似乎有所察觉,猛然看向宇文凌汐的方向。当她看到那副青铜面具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并非幻觉后,便站在原地,冲着宇文凌汐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她能感觉到,对面的“暗冥”也在笑,尽管戴着面具,但怜月就是知道。
他没有骗自己,他真的出现了。怜月心中充满了惊喜。这一刻她万分确信,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不是喜欢,也不是依恋,而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
蓝水也看向了宇文凌汐。她最先发现怜月停下,顺着视线找到了那个男人。看着怜月的反应,蓝水立刻意识到他就是掳走怜月的那个黑衣人。若非怜月在南平时曾提及,蓝水定会出手将其留下。
但现在,她只能选择旁观。
紧接着是乔恪和夭夭,怜月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的表露引来了如此多的目光,等她注意到时已经晚了。
“暗冥”对此毫不在意,怜月的反应让他心中满是欣喜。
最终还是蓝水上前道:“月儿,要上去吗?”
怜月想起暗冥的身份,还是摇了摇头。摇完头后,她又猛地看向蓝水,面色绯红道:“蓝姐姐,你……”
蓝水点点头,示意她已知道楼上那人就是黑衣人。
“那……”怜月有些紧张,生怕蓝水将今晚的事告诉大哥,大哥定不会放过暗冥。
蓝水宽慰道:“放心,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小姨,那个人是谁啊?”乔恪满眼好奇,他好奇小姨为何停下,也好奇小姨与蓝姨之间的默契。尽管他比同龄孩子成熟,但并不代表能理解这些事。
“对呀,月儿姐姐,你为什么盯着那个人看那么久?你们认识吗?”夭夭嘴里嚼着龙须酥,嘟囔着问道。
“不熟,只是觉得他的面具很特别。”
夭夭抬头看了一眼,赞同道:“确实很特别,但戴面具多不方便啊,还是换颜丹好用。”
夭夭无心的一句话,让怜月觉得颇有道理。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在树林里他隔着面具进食的样子,暗自思索自己是否该做些什么。
蓝水意味深长地又看了一眼高楼上的宇文凌汐,拉着怜月继续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怜月忍不住回头望去,高楼上已不见暗冥的身影。心中虽有几分失落,但很快便被繁华的夜市冲散。既然已在同一座城,总会有再见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