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হাতের ইশারায় মিটিয়ে দেওয়া (দ্বিতীয় পর্ব)

এটি সেই তাং সাম্রাজ্য নয়, যা আমি চিনি। রক্তাক্ত তরবারির ধার 2391শব্দ 2026-03-21 05:09:23

“得知陈大人正为香料之事发愁,想到我曾在这片林中见过一种小草,自带异香,便告知了陈大人。”

“当时陈大人就拉住我的马缰,非要让我带他寻找不可!”

昨日陈方与郑才人进入那片小树林是有目击者的,武媚娘特意询问过当时在场的宫女,确实与郑才人所言分毫不差。

陈方确实是拉着郑才人的马缰绳进入林子的。

“哦,林中这种草多吗?”

“我以前进去见过一些,不过昨日只寻得这几株。当时天色已晚,不敢在林中久留,就出来了。”

“嗯,不错。桃红,一会儿将江南道刚进贡入宫的货物送去秋月小居一些,特别是苏杭的丝绸、雪缎,还有上元的胭脂水粉。”

上元即是旧时的建康,后来的金陵,六朝古都,却在隋灭陈时,被隋文帝下令彻底荡平,城郭拆除,城池尽废。

到了唐朝,几代帝王都无意恢复建康城,此时的建康城被称为上元,仅是一个县治。而此时的大唐虽有南京,却是指后来的天府成都。

不过,建康城虽被隋文帝一令而废,那里的胭脂却依然是隋唐之时最好的。

旧时曾将秦淮河水染红的胭脂,此时多被送入皇宫及各大王公大臣府邸。

“谢娘娘!”

郑才人实在没想到,自己非但没有受到娘娘任何质问,反而得到了如此多的赏赐。

郑才人此时不敢去看陈方,心中却着实欣喜。丝绸胭脂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出身五姓七望之家的她,这些不过是寻常物件。关键是陈方处理这件事的方式,让郑才人感到惊叹。

“嗯,你下去歇息吧。”

“是,娘娘。”

郑才人离去后,武媚娘握着那个小布包,神情郑重,仿佛握着世间最重要的宝物。

此时对于陈方和郑才人,武媚娘再无一丝猜疑。两人说起此事时都极为坦然,若是真有什么私情,又怎会如此镇定?

况且这件事最初是陈方主动提出的,而非她盘问所得。

如果两人真有什么,理应尽量避免提及此事才对。

看来两人确实是进林中寻找香草,倒是我多心了。

“陈方,这几日我会派遣宫娥,你带着她们在林中仔细搜寻,务必多找些这种香草回来!”

“微臣遵旨!”

“这事我今晚就会告知陛下,这可是陛下的一块心病。若你能医好,便是一桩大功!”

陈方心中暗骂一声,他最害怕武媚娘去找李治。自从想通武媚娘每次来找他的缘由后,陈方就特别忌讳武媚娘去见李治。

届时李治若动了念头,武媚娘又要来找他这个“工具人”。哦不对,李治宠幸自己的皇后,怎么能叫手脚不干净,这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

可对于陈方来说,这简直如同噩梦一般。

每一次武媚娘找他,他都提心吊胆,仿佛经历一场生死,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可是不知为何,此时看着武媚娘,陈方心中竟隐隐有一丝期待。

陈方暗骂自己没出息,期待个什么劲,真到了脑袋搬家的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不过武媚娘去找李治,这完全超出了陈方的控制能力。唉,只希望李治别碰武媚娘才好。

这对夫妻真是……陈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夹在两人中间,实在难受。

“娘娘,这事其实也只是有了一点眉目,微臣并无十足把握。”

“只要你有一点眉目就是好事,我和陛下都对你寄予厚望!”

陈方原本想劝武媚娘今晚别去大明宫,此时也彻底断了这念头。

罢了,反正已经坐过两次过山车了,大不了再坐一次,只希望不要出事就好。

“微臣谢陛下和娘娘厚爱!”

“嗯,陈方,你去准备准备午膳,我倒想看看你会做出何种美味。”

“就在这里做,不必来回在尚食局折腾了。”

“微臣遵命,不过需要些宫女帮忙。”

“嗯,你自己挑一些吧!”

武媚娘随意指了指。有了娘娘的旨意,自然这里所有的宫女陈方都可以随意挑选。

各位宫娥正在练习击鞠,两位正妃又回来陪着娘娘说话,三人不时看向场中,有说有笑,对宫娥们的击鞠技术评头论足。

陈方随意挑了些宫女带入旁边的林子,在林中搜寻干柴。要在马场这里准备午膳,只能野炊了。

那就烧烤吧!记得上一次在宫中烧烤,还是去年重阳节,在重阳宴上那次烤全羊。

今日就再来一次,此时阳春三月,正是野外烧烤的好时节。

这林子身在太极宫中,平日鲜有人来此寻柴,因此林中落下的干枝倒是不少。

这些宫女得知陈大人今日要在马场开灶,觉得十分新奇有趣,都想看看这位陈大人如何在这里做饭。

此时拾着干柴,她们也不觉脏,柴拾得多了,便往怀中一抱。

陈方看着这些宫女,叫了几个相熟的吩咐了几句。之所以相熟,实在是各宫宫娥常让这些宫女去尚食局讨要小食,去得多了,陈方自然就熟络了。

回去时干柴已堆成柴垛,刚才陈方叫的那几个宫女早已将卵石砖块堆砌在一起。

陈方又遣了桃红带几名宫女去尚食局取食材,而余下的人已经和他一起垒灶。

这些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宫女哪里干过脏活累活?起灶自然是脏累的活,不过陈大人都亲自上手了,她们哪敢嫌三嫌四。

倒是有几个有品级的采女、御女自告奋勇过来帮忙,陈方劝了几句,对方却非要下手。

陈方无奈,只能任由她们帮着,至于是在帮忙还是帮倒忙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只是起一条火塘而已。

等忙完,早已快到正午。一帮宫女脸上手上全是灰土,彼此看了几眼,都忍不住嬉笑起来。

几个胆大的竟然互相将手上的灰土往对方衣服上蹭,吓得几名宫女慌乱逃窜。

这大唐的后宫倒没那么多严厉的繁文缛节,在马场这边,这些宫女倒是异常活泼。

此时阳光明媚,艳阳高照,陈方不觉自己身上也多了两道灰手印,也不知道是谁抓的,怎么看哪个宫女的手都像咸猪手呢!

远远见到桃红领着几名宫女抬着东西回来,陈方赶紧让周围的宫女洗手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