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সতেরো নম্বর অধ্যায়: তুই একটা পাগল মহিলা

এটি সেই তাং সাম্রাজ্য নয়, যা আমি চিনি। রক্তাক্ত তরবারির ধার 2400শব্দ 2026-03-21 05:08:12

太平那认真的模样,让陈方没来由地感动了片刻。不过输了就是输了,结果已无法更改。

陈方从未想过要赢,就像后宫里的那些嫔妃,也从没想过要赢过武媚娘。呵呵,武媚娘与陛下打马球时,不也一样会让着陛下吗?

其实,输有时比赢更难。尤其是要输得毫无痕迹,如同羚羊挂角般自然。输,又何尝不是一门学问呢?

此时,太平用小手抚摸着陈方的脸颊。陈方很想抱起太平,而小太平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伸开了双臂。陈方顺势将她抱起。

怀里抱着如粉瓷娃娃般的小殿下,太平开心地笑着。陈方从旁边取来一支棒棒糖,剥掉糖衣,塞进太平嘴里。

“我也想骑马,陈方,你带我骑马!”

“好,微臣带殿下去骑马!郑才人,能不能将‘黑月’再借我用用?”

“你倒是骑上瘾了!”

郑才人笑骂了一句,随即吩咐宫女西月将那匹黑月牵了过来。黑月打了个响鼻,仿佛在抗议一般,似乎在说就不能让它歇歇。

陈方看了看不远处陪着武媚娘坐着的安定公主,她确实是越来越像武媚娘了。

武媚娘听到太平要让陈方带她骑马,看了看陈方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陈方的骑术其实比安定高出一筹,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武媚娘看得分明,陈方刚才是有意让着安定。

此时安定还沉浸在获胜的喜悦中,陈方倒是有心了。

武媚娘又看向自己的小女儿,太平一直不太喜欢马,上次她带太平骑马,竟将孩子吓哭了,没想到今天却主动要陈方带她骑。

这是好事,李家的后代怎能不爱骑马呢?陛下的女儿,就该从小在马背上长大。

高祖与太宗都是在马背上打下的江山,如今虽是太平盛世,却不能忘了创业时的艰难。

陈方将太平抱上马背,自己翻身跃上。他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揽着太平,又让太平也握住缰绳,随后轻轻用腿夹了夹马腹。

黑月迈动四蹄,在草地上缓缓走着。此时青草刚吐新芽,正如那句诗所言:草色遥看近却无。

“小殿下坐稳些!”

“嗯,陈方,让马儿跑快点!”

陈方用力夹了夹马腹,黑月的马蹄声踏过柔软的草地,轻微而富有节奏。太平开心地笑着,陈方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母后,太平今天是怎么了?平日里她一见到马就有些怕的。”

“安定,这几日好好练练马术,到时候让你父皇看看!”

“好!安定一定好好练。”

武媚娘拍了拍安定的肩膀,儿女们不知不觉都长大了。

带着太平在场地转了几圈后,陈方勒住黑月,小心翼翼地将太平从马背上抱下,早有几名宫女跑过来接住小殿下。陈方翻身下马,将马还给了郑才人。

“今日就到这里,妹妹们回去好好歇息,明日我们再练!”

离开看台,宫中的贵人们三五成群,各自回宫而去。只见武媚娘拉着安定的手,细细地叮嘱着什么。安定开心地笑着,拉着母后的手,轻轻靠在母后肩膀上。此时靠得近了,安定的个头已经长到了武媚娘的眉梢。

“太平,到母后这里来!”

“哦,母后,皇姐等等我!”

“我们去沐华宫!”

宫中众人如鸟兽般散去。

“陈方,我们走吧!”

郑才人出言相邀,陈方看着武媚娘离去的背影,委婉地谢绝了她的好意。

他还是离这些宫中贵人远些为好,不害人,亦不自害。

陈方独自前行,在马场转了转。夕阳无限好,远处的余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陈方干脆坐在草地上,任由这尚有余温的夕阳照在身上。

马蹄声响起,只见一匹白蹄乌停在陈方身旁,马背上的女子翻身而下,毫无顾忌地坐在了陈方身边。

陈方看到她华丽宫装下露出的完美小腿,一双小鹿皮靴子随意地翘在那里。

“郑才人怎么去而复返了?”

“你一个人不无聊吗?”

陈方笑了笑,这宫里注定是无聊的,哪有那么多欢声笑语,更多的只是寂寞清苦。高处不胜寒,帝王家更是如此。

“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坐,来陪陪你!”

“谢谢郑才人了,我也要回去了。”

陈方起身,却见郑才人也站了起来,追了陈方几步。身后的白蹄乌紧紧跟着两人,即使不拉缰绳,它也不会乱跑。

夕阳的最后余晖将两人的背影拉得很长,三月末的春风吹过,撩起了郑才人稍显凌乱的发梢,那侧脸美极了。

“以前在家时,感觉挺无聊,吵着让父亲送我到长安,来了后才知道这里更无聊!”

郑才人说着,陈方只是慢慢走着,并没有接话,想让郑才人觉得无聊而骑马离开。

“你知道我家是哪里的吗?”

陈方依旧不搭理她。不害人,不自害,能离陛下这些妃子远些就尽量远些。

郑才人或许真觉得陈方在故意冷落她,忽然站住,看着陈方的背影一步步远去。陈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

太阳落山,最后的余晖也已消失,空气中散射的光芒照不出两人的身影。

不知是否因为有些脾气,只见郑才人翻身上马,从陈方身边擦身而过,白蹄乌差点将陈方撞飞。

白蹄乌跑了一阵,忽然被郑才人勒住,马头转回,正对着陈方。郑才人催动白蹄乌,又向陈方冲来。

你这疯女人!

陈方心中郁闷。这次白蹄乌又是险险从他身旁擦过,只差一分,陈方就要被撞飞了。这种快马,只要撞上一下,跟被车撞没什么两样,不死也要重伤。

“你疯了!”

陈方忍不住骂了一句!

马背上的郑才人咯咯笑着,没心没肺,又在不远处勒住白蹄乌,马头再次转向陈方。

“你个疯子,到底要做什么?”

“陪我坐着说话,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每一次都能控制好自己的坐骑!”

陈方只想骂人,这个疯女人!不过此时骂人显然毫无用处。四下无人,空荡荡的马场里只有郑才人端坐在马背上,白蹄乌喷着响鼻,似乎随时会在她的操控下驰骋而来。

白蹄乌再次逼近,陈方赶紧叫停。

“真怕了你了,我陪你,我陪你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