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২৩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ভ্রম

极乐岛主面露不悦，沉声道：“你这小子，说话怎么婆婆妈妈的，净会吊人胃口。说吧，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刀无垢心中苦笑不已。他也想知道“追梦人”的真实身份，但想到马逸风也在船上，便开口说道：“那个神秘人是江湖榜排名第七的‘怪书生’马逸风。”

“马逸风来东瀛做什么？”极乐岛主追问道。

刀无垢微微一怔，随即释然。极乐岛主对朝廷中人及马逸风在东瀛发生的变故一无所知也属正常，毕竟这里是东瀛，而非中原武林，况且这些事都是近几日才发生的，那时极乐岛主应还在海上，自然无从知晓。

想通这点后，刀无垢笑嘻嘻地说道：“前辈，晚辈的船资付清了吗？”

极乐岛主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好奇地问道：“说说看，马逸风去东瀛究竟所为何事？”

刀无垢笑道：“这可是个秘密。”

“我拿秘密和你换。”极乐岛主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刀无垢心中暗喜，应道：“成交。”

极乐岛主问道：“你想知道什么秘密？”

刀无垢正色道：“我想知道毛盛他们一伙人在东瀛究竟杀了什么人，又抓了什么人？”

极乐岛主闻言一愣，郁闷地回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刀无垢笑道：“前辈大可先去问过毛盛，再来与我交换。”

“对。”极乐岛主击掌笑道，“你这就去叫毛盛进来。”

刀无垢心中微喜，不禁生出一丝期待。自从刘福死后，“追梦人”的线索便断了，公子与三弟的下落更是毫无头绪，没想到事情竟出现了转机，当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待毛盛进去后，刀无垢便死死盯着那扇房门，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无论是等人还是等消息，都是件无聊至极的事，不仅枯燥，更让人备受煎熬，恨不得时间能飞逝而过。可时间偏偏像是要与人作对，每一刻都过得比往常缓慢得多，令人度日如年，坐立难安。

转眼过了半个时辰，毛盛并未出来。又过了一个时辰，房门依旧毫无动静。

“怎么还没出来，不会出事了吧？”刀无垢像是自言自语，又似在询问极乐岛主的属下。

无人理会，刀无垢感到一阵尴尬。他哪里知道，毛盛因惧怕极乐岛主的威名，早已将从小到大所知的一切全盘托出。从儿时偷看邻家寡妇洗澡，到第一次喝酒、第一次杀人……事无巨细，如倒豆子一般抖了个干净，这哪是一两个时辰能说完的。

极乐岛主却毫不厌烦，反而听得津津有味，让刀无垢苦等了一整晚。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然大亮。刀无垢打了个呵欠，等得心都快麻木了。

“吱呀”一声，门终于开了。刀无垢精神一振，眼巴巴地望了过去。

极乐岛主走出房门，吩咐道：“将他们两人带回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来。”

刀无垢听得心凉了半截，连忙提醒道：“前辈，秘密的事……”

极乐岛主看着刀无垢笑道：“别急，没想到这老小子的秘密还挺多，说了一晚上都没说完。”

刀无垢无言以对，心知这位岛主脑子似乎有些古怪，竟对这些琐事这般感兴趣，心中暗自安慰道：“或许这就是好事多磨吧。”

“恭喜前辈。”刀无垢应了一声，跟着毒公子进了房间。

两人相对无言。毒公子似乎还在为昨晚输给一个女人而耿耿于怀，脸色阴沉。两人被关在房中，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到船停了下来，舱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刀无垢喃喃自语道：“看来我们又回到东瀛了。”

毒公子好奇地问道：“极乐岛主来东瀛到底要做什么？”

“谁知道呢。”刀无垢只觉此事莫名其妙，最近来东瀛的江湖中人实在不少，难道都是为了公子？可转念一想，江湖人又怎会得知公子尚在人世的消息？即便知道，也没有理由对公子出手。

太多的疑惑如同一团乱麻，不理还好，越理越乱。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船再次启航。没过多久，毒公子被喊了出去。又过了半个时辰，毒公子回来了，他神色不安，魂不守舍地说道：“极乐岛主叫你过去。”

刀无垢精神一振，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还是那间房。黄金面具、白色长衫、黑色大氅，极乐岛主依旧是那副装扮，但刀无垢却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眼前的极乐岛主似乎已不再是昨晚的那个人。

至于为何会有这种错觉，他一时也想不明白，或许仅仅是直觉。

“坐。”极乐岛主说道。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刀无垢觉得有些好笑，或许是没休息好才产生了幻觉。

刀无垢迫不及待地问道：“前辈，毛盛说了吗？”

极乐岛主嘿嘿笑道：“说了，当然说了。他连祖宗十八代的事都交代了，你想知道的，他都说得清清楚楚。”

刀无垢闻言心头一动，压抑着激动道：“还请前辈明示，昨晚答应前辈的秘密，我定会如数奉上。”

“好说。”极乐岛主笑道，话锋一转道，“不过我改主意了。你若想知道那个秘密，就拿‘断魂一刀’的刀谱来换。对于其他的秘密，我实在没什么兴趣。”

刀无垢为之一愣，沉声道：“前辈好歹也是名震天下的人物，难道也要出尔反尔？”

“哈哈……”极乐岛主纵声长笑，“在生意做成之前，咱们都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这谈不上出尔反尔。”

他说话时，身上流露出一股自信且淡定的气势，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与昨晚的极乐岛主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