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পনেরো: প্রাথমিক রূপ
“快要死掉了吗？”
许深望着这只“墟”虚弱的模样，目光却十分警惕。他试探着靠近，再次向它其中一处黑色旋涡发起了攻击。
陡然间，这只“墟”的身体猛地翻滚，一口腥臭的黏液喷射而出。
这一幕发生得极其突兀，但许深的身体却如同灵活的幻影，快速闪避开来，反身又是一拳砸去。
这一次力道稍重，精准地击中了黑色旋涡。
旋涡犹如被撕裂般变得更大，这只“墟”的身体翻滚着撞在了旁边的肉浆长廊墙壁上。
伴随着惨叫声，它的身体收缩起来，脑袋上露出一张婴儿般的脸，发出刺耳的啼哭。
许深看到它全身又浮现出一些黑色旋涡，而且其他原本存在的旋涡，旋转得比先前更加剧烈了。
许深又接连试探了几次攻击，这只“墟”被打得不断退缩，想要逃跑，却被许深挡住。这本是它的巢穴，但此刻却被许深困在其中，无法脱身。
许深能感受到第二形态的强大，单论体质，他已经彻底碾压了这只C级“墟”。
再加上“妈妈”带来的能力，即便对方想要偷袭，也根本无法触碰到他。
经过一番试探，许深渐渐摸索出了黑色旋涡的含义。
这似乎就是“墟”身上的弱点。
旋涡越大，代表弱点的面积越大，同时承受的攻击也就越重！
先前这只“墟”被攻击后偷偷恢复，旋涡缩小，其实是在蓄谋偷袭。
从旋涡的大小，也能判断出“墟”的状态如何。
许深想到了那支第二形态小队，他们都有特殊能力。除了那位抱剑少女的能力似乎被自己血克之外，那位长腿的变态女的能力也是感知系，在眼睛上。听她自己说，能看到“墟”的强弱……这一点也是许深非常羡慕的能力。
对方除了能看到“墟”的强弱外，能担任队长，多半对那抱剑少女的影子系能力也有克制效果。
“我的眼睛能力应该属于感知系，但‘妈妈’带来的能力，就不知是哪种了……”许深目光闪动。
在他一拳拳的打击下，这只“墟”挣扎得愈发虚弱，浑身的黑色旋涡也变得越来越大，遍布全身。
许深不敢再打下去，担心将其直接打死。
这只C级“墟”在他以往遇到的同类中，算是较为厉害的一种，恐怕只有那一家子里的“妈妈”——那只将人引导至幻境中的存在，才能超过它。
许深按着耳塞，通知大莉莉派人进来逮捕收尾。
他的目光掠过四周，重点看向了身边的梅芙。
虽然目光只是径直扫过，但在缓慢移动时，许深将梅芙全身都打量了一遍。令他惊奇的是，自己的能力似乎失效了。
在梅芙身上，看不到半点黑色旋涡。
“没有弱点？还是说我无法看出来？”许深心中惊异。
梅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有些疑惑地歪着脑袋看向许深。
许深赶紧错开目光，看向旁边，装作在打量肉浆长廊，观察是否有别的危险。
很快，大莉莉率领几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看到这奄奄一息的“墟”，他们不敢大意，飞快抛出专门用于逮捕的锁链。锁链一端的尖锐倒刺钩能扎入“墟”的体内，反扣在血肉中。
在锁链的拉扯下，这只“墟”痛苦地惨叫着，试图挣扎，却已没什么力气。
大莉莉这才注意到，这只“墟”竟然全身完好无损。
没有剑伤，没有流血！
此刻身上唯一的外伤，大概就是他们逮捕锁链所造成的。
“这……”大莉莉一副见鬼的模样，错愕地看向许深：“领事大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许深疑惑：“啥？”
“我是说……呃，没什么。”
大莉莉有些无言。许深不愿说，她也不敢多问，毕竟谁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打听“斩墟者”的秘密无异于刨人根底。
很快，几人费力地将这只“墟”拖拽离开，送到了现实中的车辆里囚禁。
车辆内部的构造与保险箱的材质相同，即便在墟界中也无法看穿，同样也能囚禁遁入墟界的“墟”。
“逮捕结束，领事大人，奖赏的话大概明天就会为你结算，如果你急用，今晚也行。”收尾结束后，大莉莉看向许深，眼底多了几分敬畏。
她算是看着许深一路成长的，这速度实在太快了。
“不急。”许深摆摆手，“没事我就回去睡觉了。”
“好，领事大人慢走。”
“那个，打车费？”
“……好。”
……
回到岩罗街区，许深趁着还有不少力气，在房间里继续训练起来。
除了拔剑外，许深也在熟练掌控“墟丝”。
随着墟力的不断净化以及能力的激发，他墟丝延伸到体外的范围，从三十公分增加到了一米左右。
在这个距离内，他将墟丝延展，若有“墟”袭击，足以让他及时反应。
若是深层“墟”假装袭击，是不会触发墟丝的。
只有处于相同的墟界或现实中，才能触碰到。
这是专门为“墟”而构想出的防御手段，但许深测试后发现，面对人类也有效果。若有人从背后袭击，也会率先触碰到他的墟丝。
只是，一米的范围终究有些紧张，对反应速度要求较高。
若是能延伸到三米，乃至更大范围，那才真正称得上是“墟丝领域”。
许深制造出两种墟丝：一种纤细，不具备太多力量，只是飘散在体外作为感知用；另一种较为粗壮，韧性更强，需要更多的墟力浓缩凝结，具有一定力量，能在战斗时造成伤害，甚至束缚住敌人，也能将自己身体牵引，实现凌空变向等，成为第三只身外之手。
而这两种墟丝，都需要大量的墟力。
许深原先维持饱和的墟力，在突破第二形态后变得空虚起来，似乎体内能容纳墟力的空间增多了。
这增多的空间，便是遍布各处的血管与脉络。
原先的墟力只能储藏在内脏中，如食物般。
即便是释放出来，也像烈焰般散发在表皮上，看上去像一团，主要集中在上半身。
但如今随着心脏的奔流，墟力遍布全身，手脚等处全都覆盖。不再是烈焰般飘动，而是像周身覆盖了水膜，在静静流淌。
随着墟丝飘荡在体外，许深需要的墟力变得更多了，他感到一种极度的“饥饿”感。
还需要更多，更多的墟力……
……
突破到第二形态后，许深每天能注射的“净墟剂”提升到了四管。如果让身体承受一些负荷，五管也能吃下，但连续五管的话，身体的血管会凸起，变成深黑色，看上去较为狰狞。
许深还是选择了稳妥的四管，等身体逐渐适应和增强后，再慢慢提升极限。
平淡无奇的日常生活过得飞快。
许深已经逐步适应了第二形态的种种力量，每天都在凝练墟丝和练剑。
除此之外，他还抽出时间在局里学会了开车。
仅仅只花了一周。
教练手把手教导，车辆随便开，出师很快。
第三天就带许深上路，在郊区飞驰。按照教练的话来说，只要会踩油门跟刹车就行，实在没踩住，撞死个雾民也没什么，赔得起。
许深只当教练比较幽默。
学会开车后，许深也向局里申请了武装车，没多久就得到了批准。
自此，许深告别了打车生涯，不必再花冤枉钱了，就是需要自己掏油费。
除了锻炼外，许深偶尔也回到17队，看望墨小小跟苏霜。
墨小小已经成为17队的队长。除了她俩老人外，还多了三位新成员。其中一人许深较为熟悉，竟然是训练营里的祁天明。
当时他与夏静湘一同担任训练小队的队长，表现较为出色。许深对此人的印象是较为低调谦和，会隐藏，不露锋芒。
没想到半年过去，对方就被提升到了第二梯队。
在这个新旧交替频繁的环境下，还能看到老面孔，多少有些令人唏嘘和怀念。
祁天明对许深也有很深的印象，毕竟是训练营里的特殊存在。见面也是一顿寒暄和感慨，二人曾经的关系算不上多熟，但如今再见，却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旧友感。
“上次回去，看到她脖子上有乌青的手指印，后来我特意在墟界里观察，发现是那保姆做的。”
在17号楼的3楼，属于苏霜的房间里，这里布置得非常温馨，像公主房，墙壁是粉色。一个小女孩在娃娃堆里打滚，正是周队的女儿。
许深顺着苏霜的话看去，小女孩的颈脖处果然还有道淡淡的印子。
“那保姆被周队雇佣多年了，以前都勤勤恳恳，还以为有些感情，没想到周队这一走……”苏霜微微摇头，眼底露出几分冷意。
许深有些沉默，问道：“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解雇了，让她滚蛋。这些保姆靠不住，我现在都在局里，将她也安顿在这里，我亲自照顾。正好，能将我在市区的房子也租出去，每个月还能拿到一份租金，也能尽早攒够钱退休了。”苏霜说道。当提到“退休”二字时，她眼底露出一些希冀之色。
“太便宜她了，这种保姆，就该直接打死。”墨小小气哼哼地道，小小的身材，大大的脾气。
苏霜微微摇头，“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