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দ্বাদশ অধ্যায়: নিধন (সাবস্ক্রিপশনের অনুরোধ)
“是你？！”
黄浩看到少年的模样，脸色瞬间大变，惊怒交加地喝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不了解斩墟人员么？”许深反问，语气透着一丝诧异。
黄浩当然了解，刚才那番质问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他家装了防盗锁，但这只能防住盗贼，却防不住这些怪物。
“你来这里做什么？”黄浩脸色难看，显然许深此行绝非善意。
“解决你。”许深淡淡说道。
“什么？”黄浩一怔，许深说得太过直白，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当看到许深那平静如水的眼神时，他终于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酒意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怒吼道：“你要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姐夫是泰康医院的院长，我还认识你们局里的陈科长，我还认识……”
“你认识死神吗？”许深打断了他。
黄浩顿时僵住。
“认识的话，你可以求他不要收你。”许深道。
黄浩浑身颤抖，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少年是动了真格。虽然平时他也知道这些斩墟人员拥有杀死他们的力量，但他们总认为，只要对方不想死，就不会做出这种冲动的事。毕竟保镖也能杀人，但谁会害怕自己的保镖呢？
然而，当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保镖手持火枪告诉你“我要解决你”时，谁能不慌？
“你杀了我，你也会受到制裁的！”黄浩脸色惨白，咬牙切齿道：“你难道想跟我同归于尽吗？我又没得罪你！”
许深笑了笑，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只轻声道：“你高估自己了。没人会知道是我杀的你，你只会死于意外——酗酒加暴食导致的心肌梗塞。”
“你！”
黄浩吓得冷汗如雨，脸色煞白，忽然变脸哀求道：“许老弟，不，许哥，许爷！放过我，我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是因为保护费的事吗？我交，我肯定交，双倍！不，三倍！”
“还有老陈的事，那也是我做的，我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千万别杀我，我绝对不会再找您的麻烦了！”
说着，他滑跪在沙发前，对着许深连连磕头。他没有试图呼救，常年与斩墟人员打交道，他深知这些家伙的身手，呼救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哀求、道歉、表现诚恳，黄浩此刻卑微到了极点。
许深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换做以前，他或许会心软，但如今绝不会。毕竟，他给过对方两次机会。就像那晚那个试图进门行窃的贼，他劝告过三次，可对方却还是掏出刀刃想要袭击他。
“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许深问道。
黄浩一怔，顿时明白许深的想法，心中暗松一口气，连声道：“一百万，不，两百万！这几乎是我全部的积蓄了！”
“看来你买不起了。”许深摇头。
黄浩求饶道：“许爷，虽然你看我平日赚得多，但我花销也大啊！玩女人、请客、维持那些关系，都要花钱。像你们局里的老陈，我每年在他身上就花了上百万呢！”
许深挑眉：“这点钱，你老老实实交保护费不好吗？”
黄浩苦笑：“这是两码事……”
许深微微点头，没有再细问，只是伸手扶他。黄浩以为许深答应了条件，心中暗喜，可下一刻，他抬起的手掌便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中指被硬生生向后折断。
他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
“现在值多少钱？”许深轻声问。
黄浩额头冷汗直冒，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初见时，对方像只温顺的小绵羊，随意可拿捏，可这才短短时日，竟已变得宛如恶魔。
“三……三百万！”黄浩颤抖着道：“这真的是我的全部了。”
“咔嚓。”食指也被折断。
“现在呢？”
“四……四百万！许爷，这真的是全部了，呜呜！”黄浩痛得泪涕横流。
“咔嚓。”无名指也向后弯曲。
“没了吗？”许深轻声问。
“没，真的没了。”黄浩连连求饶。
“咔嚓。”小拇指也弯曲起来，四根手指诡异地向手背贴合。
“啊……”黄浩惨叫着哀求：“五……五百万，真的没了，打死我也没了！”
“再来这只手。”许深微笑着，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黄浩眼中露出惊恐，如见鬼魅般看着许深。
“咔嚓、咔嚓。”
惨叫声此起彼伏，每当声调过高，便被许深一巴掌打回去，只能发出痛苦的低吼。最终，价格叫到了六百二十万。
“钱在存折里，存在内城营办的墨氏银行，那是大银行。”黄浩两条手臂不断颤抖，手指如同八爪鱼般翻转，脸上毫无血色，背脊已被冷汗浸透。
“墨氏……”许深目光微动，想到了墨小小。后者曾威胁过那对富豪夫妇，展露过背景，似乎大有来头，莫非两者有关？
在许深的威胁下，黄浩从保险柜里取出存折交给许深。
“这钱必须我本人去取，需要指纹验证。”黄浩颤抖着说道，生怕许深杀人灭口。
“没问题。”许深点头。
就在这时，黄浩感觉那双剧痛的手突然一轻，痛苦消失了，反而有一种丝丝凉凉的感觉。紧接着，这感觉变得冰冷，当冰冷到极致时，竟如同灼烧一般，带来剧烈的剧痛。
黄浩低头看去，两只手掌竟已不见，从手腕处齐齐断裂。
“你……”黄浩怔住。
“抱歉，钱我收下了，但你的命我也要。”许深轻声道。
黄浩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你不守信用！你杀了我留下线索，你也会被逮捕的！”
“不会的。我来时避开了监控，本来想让你死于心肌梗塞，但现在嘛……死于入室抢劫也挺合理。就算真查到是我，我也可以说，是你冒犯我在先，主动袭击，我只是自卫过当。”许深微笑道。
黄浩听得目瞪口呆，这种荒唐的理由，会有人信？袭击？在自己家里被杀，还是我袭击你？！他喉咙干裂，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
考虑到取钱的风险，许深来到郊区，找到一名雾民，表示会帮他“开眼”，让他看到真实的世界，但条件是必须帮自己办件事。
雾民知道自己走运了，求之不得地答应下来。
许深通过大莉莉在黑市花十万购买了墟源液，帮这雾民开眼，随后交给他一副手套，让他去市区指定的墨氏银行取钱。雾民看着那副手套，感觉像是人皮做的，但他不敢多问。
七天后，在许深的教导下，雾民顺利取到了钱。
拎着钱箱回到车里，许深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箱子里塞得满满当当。吩咐司机前往郊区，放下雾民时，许深从箱子里拿出十万作为报酬，随后吩咐司机返回市区。
然而，车辆却慢慢驶向了郊外更偏僻的地方。
许深眼眸微眯。
车停在一处无人地带，许深不动声色地问：“这里好像不是市区吧。”
“小子，把钱交出来！”司机丝毫不加掩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许深，从储物箱里掏出一柄砍刀，虽然材质一般，但对付普通人明显够用。
许深挑眉，随身带刀，看来也是惯犯。
“还好遇到了我。”许深只能下车。
“钱留下！”司机怒道。
“你是不是也害过其他人？”许深问。
司机冷笑：“小子，你父母没告诉你，在外面别露财露色吗？”
“你还劫色？”许深摸了摸下巴，随即说道：“看来注定我要伸张正义了。正义虽迟但到，你懂了吗？”
“你说什么屁话，钱给我！”司机咆哮。
许深笑着走了过去。两人擦肩而过。刹那间，司机手中的砍刀竟插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许深的身影如漫步般悠然远去，只留下空荡的车辆和倒在车尾的尸体。
……
数日后，某小区外聚集了巡查厅的车辆。
接到报案后，卫兵强行破门而入。房内脏乱不堪，桌上堆满烤肉，地上满是酒瓶，沙发旁的地面有褐色血迹。此外，阵阵浓烈的腐臭从紧闭的卧室中飘出。
卫兵小心翼翼拧开卧室门把手，一股刺鼻的腐烂腥臭瞬间涌出。两人顿时呕吐起来。摸开灯后，他们看到床上鼓起一座小山，掀开被子，下面是几个家用的黑色垃圾袋。
当增援赶到并打开袋子时，看到了被剁碎的腐烂尸体，旁边是一柄菜刀。
“这是多大的恨意啊？！一定是仇杀吧！”一名卫兵捂着鼻子说道。
“也未必是恨，可能只是为了方便处理。”老卫兵经验丰富。
很快，专业人员确认，死者是被活活砍死并碎尸。在拼凑尸体时，发现少了双手。有人意识到什么，打开了保险箱，发现里面有翻动痕迹。
“尸体至少死了十天以上，要不是朋友来找他闻到臭味，估计现在还不知道。”
“用塑料袋锁住气味，又裹在被子里，加上卧室门和防盗门封锁，气味才这么久才渗透出来。”卫兵遗憾道：“凶手应该早就跑了。存折不见了，应该去取过钱，回头去银行查查就知道。”
“感觉又会是无头凶案。”老卫兵摇头，凭经验判断，这案子多半会无疾而终。
……
“许大人，这是给您买的早餐。”
清晨，张丽瑶拎着早餐来到许深房外，轻柔呼唤。这几天她一直如此，无比殷勤。
许深开门接过早餐，顺带让她下楼去邮箱拿报纸。张丽瑶没半点怨言，乖乖照办。
等报纸拿上来，许深边吃边看，在上面看到了一则新闻，知道黄浩的尸体已经被发现。此时距离命案发生，已经过去了十二天。
许深摇了摇头，丝毫不担心会查到自己。这次事件让他有些感慨：杀人居然比斩墟赚得还多，而且多了几十倍！整个过程还轻松得多，没什么危险。
斩墟随时会发生意外，一旦情报错误，就是去给墟加餐！相比之下，苏姐的赚钱之道简直太温和了……想到苏霜，许深心中暗叹。
“这新闻你看过吗？”许深问身边的张丽瑶。
“啊？我吃过了。”张丽瑶连忙回答。
“？”
“呃……没，我还没来得及看。”张丽瑶脸红，露出羞涩的模样，凑近许深向报纸望去。阵阵香水味飘来，张丽瑶媚眼如丝，目光与许深一触即分。
但当她看到报纸上的新闻时，却呆住了，连扮演都忘了：“黄浩死了？”
她震惊不已，那个家伙居然会死？随着新闻描述的深入——凶手残忍、分尸、入室劫财……她不禁想象那惨烈的现场，脸色变得难看。当事件主角是身边熟悉的人时，感觉深沉而复杂。
“他居然会被人抢劫……”张丽瑶觉得荒唐又滑稽，平日里嚣张跋扈，到头来竟死在毛贼手里，可笑至极。
“要好好珍惜生命。”许深说道：“人活着很不容易，千万别轻易犯蠢，别贸然招惹别人，人要守本分。”
张丽瑶点头如捣蒜：“没错。不过他死了也好，谁让他带头退出保护费，让我们损失一大笔钱。”
许深瞥了她一眼：“你跟他关系不错吧？”
“一般，就见过几次。”张丽瑶心头一跳，连忙辩解。
“见几次就以身相许了？”许深眼眸冷淡。
张丽瑶呆住，错愕道：“许……许大人，您说什么？”
“很遗憾，我的嗅觉比较敏锐，所以你身上沾了谁的味道，我闻得到。”许深平静道：“上次局里的陈科长找我，说税金局有我贪污的证据……”
张丽瑶瞳孔一缩，连忙道：“这件事跟我没关系，真的，许大人，我对您忠心耿耿……”
“除了你，没人能伪造证据。”许深淡漠道：“你的那些小动作和心思，我都知道。从今日起，你想办法还债，以后我收的保护费，分毫不差地交上来，包括你的工资。”
张丽瑶呆呆地看着他，忽然觉得少年有些陌生。
“许大人，我真没有……”她哀求道。
许深静静地看着她，张丽瑶慢慢说不下去了，哀求也变得勉强。
“对了，上次听你说，你父母平时喜欢去玖隆喝茶？有空替我请他们喝两杯，毕竟是老人家，不知道还能喝几年。”许深语气平淡。
张丽瑶脸色惨白。她记得有次许深与她聊天，两人谈兴正浓，确实聊到了家庭。没想到，对方从那时起就布好了局。
“许大人，您不能这样，我也是被迫的，不是本意……”
许深抬手打断她：“我不需要听原因，只需要你按我说的做。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要别损害我的利益，我这人很好相处。”
他看了她一眼：“你要知道，你在中间动小手赚的钱，都是我拿命去斩墟换来的，你觉得自己配拿吗？”
张丽瑶张口结舌，彻底沉默。
“区区一个小文职，却浑身名牌，你做得太过火了。”许深淡漠道：“该说的都说了，你可以走了。”
张丽瑶咬着嘴唇，扶着墙慢吞吞地下了楼。
“这笔钱，已经够我申请退休了。”许深思绪收回。他分存在各银行里的六百多万，已经足够支付退休金。但显然，如果这时申请，局里肯定不答应，毕竟还等着他去墟洞办事。
“等事情办妥再申请吧，到时再找理由解释这五百万的来头……”
……
时间飞逝，转眼一个月过去。
这段时间没有任务。第一梯队的出勤率本来就不高，通常只有C级事件才会出手。这个月，除了在局里“收”了四次钱外，许深基本没怎么乱跑。追光会那边也减轻了他的任务，暂时没来打扰。
如今许深是首领候选人，有选择和拒绝的权利。
之前买的净墟剂早就用完，许深又陆续购买了上百管。单靠狩猎任务的奖赏根本不够，好在从黄浩那里拿到的钱派上了用场。
许深如今维持每天三管的消耗，吸收和净化让体内能量时刻处于饱和状态。他前前后后总共吸收了二百八十多瓶，这意味着体内至少蒸发了一百八十瓶的量，提炼出的墟力变得极其纯澈，操控随心。
许深最初构想的“墟丝领域”，在不断尝试中终于露出了苗头。净化后的墟力更容易凝练成丝，即便微小如发，也能保持操控。许深将墟丝延伸出体外，勉强维持在三十公分内，再远就显得无力了。
对墟丝的精细掌控，让许深对突破第二形态增加了不少信心。
“该试试突破了。”
许深如往常般坐在房间里，吃过张丽瑶送来的早餐，休息片刻后，操纵墟丝缓慢地渗透进心脏。随着墟力涌入，身体进入临界状态。
这种感觉他早已熟悉，但这次，脑海中不再有那些嘈杂纷扰的声音。即便进入临界状态，也保持着头脑清醒与内心安宁。这一点许深早就注意到，每次训练时那种声音都越来越遥远，仿佛被什么东西隔绝了。
虽然不知道是好是坏，但凭直觉，应该是好事。
这一次，许深掌控的墟丝没有收敛，而是不断渗透。很快，心脏跳动的声音响起，他感觉到一丝丝撕裂感，以及一种肿胀感。
“孩子，你终于来了吗？”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