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 নম্বর অধ্যায়: শুদ্ধিকরণ
没多久,许深把体外的墟力都搓成了手指粗细的条状,软软地垂在身上。
听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极难。许深很快发现,想把它们继续揉成细丝,还要让细丝蓬松散开,竟是件异常艰难的事。线越细,越难操控。
就像人无法控制自己的头发。
他的意念似乎也无法借由细丝传递出去,或者说,极其困难。
需要近乎狂烈的意志,才勉强做得到。
许深并未气馁,反而一根一根地揉捻控制,从拇指粗,渐渐变到中指、小指那般细。
等细到筷子一般粗时,他便开始感到吃力了。
墟力如蓬松的棉絮,揉得越细致,便越容易重新散开,难以凝实,只能一次次加固。
许深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异想天开了。这个念头,也许本就不现实。
“你好像在做很有趣的事……”
原本百无聊赖的梅芙,眼底忽然亮起一抹光彩,像是看见了新奇的玩具,轻声道:“你想把墟力控制成线吗?那得先让它凝住才行哦。”
凝住?
许深一怔。
“把里面的杂质散掉,最纯净的墟力是细小的颗粒,它们彼此之间是有黏性的。”梅芙满脸期待,像在催他快点试试。
许深第一次听说墟力还有杂质这种说法。
他体内的墟力,分明都是能够调动、转化为力量的。
这当中也会有杂质?
虽然疑惑,可不知为何,许深却并没有怀疑梅芙的话。
他立刻仔细感受起体内的墟力,任由其慢慢沉降在身体深处。
颗粒,杂质……
许深静静体会着,像闭眼入睡一般。
很久,很久。
终于,许深发现自己体内的墟力竟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弱速度,悄然流失。
无论体内还是体外,都在流失。
那流失的墟力,就像从身体里渗漏出去,坠入看不见的墟界之中。
许深不由想到了墟界的土地。
难道那是无数杂质堆积沉淀而成的?
“这么说,我体内虽然看似饱和了,但其实杂质不少。要是把杂质剔除干净,或许能腾出不少空间……”
许深眼中微微一亮。梅芙的话,替他指明了新的路。
可让体内的杂质自然脱落,实在太慢了,慢到他静下心来花了两个小时,才勉强察觉到一丝。
寻常斩墟者,谁会用两个小时细细感受自己的身体?
寿命短暂,有这点工夫,还不如去寻欢作乐。
许深当即搅动体内墟力,如同漏斗一般。小时候他淘沙就是这样做的,在高速旋转下,杂质会沉到漩涡底部。
随着体内墟力旋转起来,许深只觉肠胃都略有不适,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不断搅动。
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不断旋转、筛洗。
很快,在这旋转的过程中,许深便察觉到体内墟力逸散的速度明显变快了。
那种饱满饱和的感觉,竟也在一点点消退!
一直到深夜,许深才满脸疲惫地停下。此时他体内已再无饱和之感,经过七八个小时的折腾,体内墟力逸散了不少,连体外那些搓成条的墟力,也都能顺利纳入体内。
“如果说正常人是满满一百份,我先前溢出的相当于九份,那我刚才等于把那九份里的杂质都清空了……”
许深在心底低语。
他试着拔剑,挥斩。
在墟力贯通之下,许深发现,自己出剑的速度非但没有变慢,反而还快了那么一丝!
墟力流入手臂的速度也更快了。如果说先前只是走路,那现在便是狂奔!
真的有效……
许深心中惊喜,望向前方的少女,几乎生出开口道谢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住了。
如今这样相处,他觉得很好。万一不小心打破了,眼前的美好也许就会变成另一番他不愿见到的景象。
“看来你听明白了呢。”梅芙笑了起来,似乎十分开心。
许深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目光空洞,嘴角却也不自觉地扬起。
虽然他不明白梅芙为何始终跟着自己,又究竟有什么目的,可不知不觉间,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她一直陪在身边,片刻不离。
夜深了。
许深昨晚还处理过尸体,今天又训练了一整天,身体虽勉强撑得住,精神却已十分疲惫。
他在小旅馆里浅睡了两个小时,便起身离开。
乘着夜色,许深打车回到岩罗街区的住处,依旧是小心翼翼地上楼,仔细检查。
确认房间里无人潜入,一切都维持原样后,许深才稍稍松了口气,心里又有些疑惑:那小丑男的同伴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吧。
难道是被别的事缠住了?
他摇了摇头,不管怎样,自己仍得做好万全准备。
他将盔甲与战刀包好带上,打车前往最远的一个标记地点。那里的墟仍未离去,许深发现四周并无血腥腐烂的气味,看来附近还没有发生命案。
“深层的墟,好像对吃人没什么兴趣……”许深见过那么多墟,也渐渐摸索出了一些规律。
墟会吃墟。
而深层的墟,似乎更偏爱吞食墟。
是因为更有营养么……
许深倒也能够理解。
毕竟吃东西,本就是为了补充养分啊……
进入墟界后,许深把战刀和盔甲都埋在一棵墟树下,随后便飞快离开了这里。
这里的墟在他进入墟界时,就一直死死盯着他,看得许深头皮发麻。
曾几何时,他只想过远离墟而活,如今却反倒因为惧怕人类,而不得不靠近墟。
埋好兵器后,许深来到郊区,换了一家小旅馆住下。
天亮之后,许深立刻给自己注射净墟剂,注射完毕后,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细细感受、仔细观察。
他发现,注射进来的净墟剂所转化出的墟力,正在缓慢消散,果然,其中杂质很多。
许深简单买了两份早餐吃掉,便继续挥剑训练,同时也在控制体内墟力进一步提纯。
临近中午时,通讯器响了。
许深一看,是大莉莉打来的,立刻接通。
“领事?”
“嗯,是我。”
“你要的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来付钱带走。”大莉莉笑道。
“好,没有受伤吧?”
“嗯,活蹦乱跳的。”
大莉莉笑了笑,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感慨。会里那些家伙还担心许深会被墟秘局那些死板规矩教坏,不肯做这些脏活,却不知道这少年本身就是个坏胚子……
想到要付钱,许深便觉得有些肉疼。十万卢卡币一只,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花这么大一笔钱。
“行,我晚点过去。”
许深挂断通讯。
墟既然已经准备好,他也得提前布置好猎场。
……
夜凉如水。
大豪富赌场。
这里气氛热烈,灯火通明,门前豪车列队。许多有钱人都会来此消遣,也有不少家破人亡的老赌徒。
对有钱人来说,寻常购物、花销与娱乐,早已无法带来刺激。
当兴奋的阈值被抬得太高,他们就需要做些越轨之事,才能重新找回活着的激情。
赌博,便是其中之一。
赌厅之内,歌声缠绵,卖酒的姑娘穿行在人群之中,身上难免被人揉捏拍打,却也早已习惯。四处赌桌旁,各种喧闹声此起彼伏。
“大!大!大!”
“星!星!”
“鬼!鬼!通吃!!”
呼喊声交错重叠,显得格外嘈杂。
二楼则安静许多,这里是富豪们游乐的区域,也有隔音的包厢。
“常哥,今天手气不错啊。”
一间包厢内,烟雾缭绕,黄浩叼着雪茄,在烟雾中给那名美女荷官递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