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ধ্বংসাবশেষের সন্ধান
旭峰开车回到自己负责的街区。
他坐在车里抽了根烟，越想越觉得不对，随即联系了局里一位相熟的老友。
俗话说，钱是敲门砖。寒暄几句，又许了些好处，对方便很快把他想要的消息递了过来。
“果然，是进了逐光会么，代号虚眼，三等领事……”
听到老友透露的内部消息，旭峰心里的猜测顿时得到证实。
他不傻。今晚那位许深出现得太巧，三公里的辖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哪有刚出墟事，他就恰好在那里。
而且还恰好撞破了他。
“投放墟……”身为老队员，旭峰显然知道逐光会的一些手段。
除了逐光会，别的私人组织也干这行，只是背景都没逐光会那么硬，所以很多人为求稳妥，都会找逐光会合作。
“小小年纪，就学会投放墟，看来是被黄浩他们惹急了啊……”
旭峰眯了眯眼，虽然没有证据，可今晚对方现身的巧合，已经足够让他认定此事。
“今晚那只墟是丁级的，在逐光会的售价，我没记错的话……二十万卢卡币！”
旭峰啧了一声，忍不住轻笑。看来自己随手让人家花掉的二十万，算是打了水漂。
难怪那小子憋不住要现身，直接来找自己理论。
可惜，这反倒让他推测出不少东西，也有了防备。
说到底，还是年少稚嫩啊……
他轻轻冷笑一声，心里开始盘算。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得罪人就得一击致命。
既然已经得罪了，对方又是心黑手狠的家伙，连墟都敢投放，多半不会善罢甘休。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
作为老队员，他瞬间想到了许多解决这类麻烦的办法。
斩墟难，杀人易！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随即给黄浩打去通讯。
“方便吗？”
“哎，旭哥，方便方便，您尽管说。”黄浩那边连忙寒暄。
旭峰对这种虚伪客套没有半点反应，直接问道：“那人已经离开了？”
“早就走了。”
“小心点，今晚的墟事不简单，具体我就不细说了。总之这几天你们留意着些，睡觉时身边多点人，或者别轻易让人知道你的行踪。”
“旭哥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么说我有点发毛啊！”黄浩顿时紧张起来。
“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旭峰显然没兴趣解释，淡淡说完便挂断了。
他已经提醒过了，要是这样还出事，也怪不得别人。归根结底，黄浩等人对他来说，不过是熟悉的老主顾，真没了，他的财路也不会断。
毕竟人没了，地盘还在，总得有人接手不是？
……
……
“这就是他管辖的街区么……”
格兰街区，一处阴影里，许深压低帽檐，望着停在远处的黑色武装车。
他脸上那道恶鬼面具正渐渐隐没。
靠着璃姐给的这张面具，许深才追踪到黑色武装车残留的痕迹，一路尾随至此。
车轮碾过地面的痕迹虽然越来越浅，许多地方也已被别的轮印抹去，但在恶鬼面具提升的五感之中，那痕迹仍像一条断断续续的线，没有彻底消失。
除非对方有意抹去。
可显然，对方并没打算隐瞒踪迹。
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不是怕引人怀疑，许深去找张丽瑶，或者直接在局里问一问，都能轻易得到这旭峰负责区域的信息。
甚至问大莉莉，也有可能知道。
但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选择依靠自己追踪。
在十七队里，许深除了每日训练，还学了识字。学会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翻看黑光区，乃至整个白蚁城的地图。
身为雾民，曾长期置身黑暗，最渴望的便是了解周遭环境，清楚地感知自己所处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这一路能顺利跟踪而来，也多亏了脑海中记下的地图。
此时，许深看到旭峰从黑色武装车上下来，车边有一名妙龄女子在等他。二人说说笑笑，挽着手进了前方一座公寓。
许深看那女子与旭峰年龄相差至少二十岁，不是女儿就是情人；不管是哪一种，这里都该是他的落脚点之一。
他当即转身离开，找到一家旅店，将套着外包的破墟装置寄存于此。
此时夜色更深，路上行人极少，只有一些清扫垃圾和下水道的雾民，趁着夜里无人上班。反正对雾民来说，白天黑夜并没有多大差别。
至于昼夜颠倒对身体不好……抱歉，这不是领头的人该操心的事。
盲索拴着他们的身体，叮铃作响，沿着锁链一路清扫。
许深紧了紧外套，沿街疾行，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不时照一照四周。
他慢慢走到了没有路灯的郊区。
这里有许多灯柱，却没有灯，显然灯早已进了某些人的口袋。
而更偏僻的地方，连灯柱都没有，黑灯瞎火。再加上夜深人静，尤其是大片雾民居住的区域，安静得连狗叫都听不见。
只是偶尔某处会传来女人的哭声，像是家里起了纷争，正用某种暴力解决。声音传得很远，却无人理会。
就连邻里之间，也都是各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黑暗与寂静，都是足以令人深感恐惧的东西。
许深极不适应，他想回到灯光下，回到旅馆，在昏黄的灯下睡觉、吃饭、修炼。
修炼虽然累，却不会让人害怕。
但他明白，自己必须适应眼前的一切。
在黑暗中，他脸上浮现出恶鬼面具，五感顿时大幅提升，哪怕在黑夜里，也能看清几十米外的东西。
连浓雾的干扰都减轻了许多。
嗅觉也变得更加敏锐，只是这样一来，也会闻到路边刺鼻的尿骚味，以及垃圾堆积腐烂的气息。
好在，自己不是一个人……
许深望着身边陪着自己、一路悠闲行走的梅芙，心里安定了不少。
在黑暗中，许深如同猎犬，将墟力集中在嗅觉上，循着污浊腐败的气味不断深入。他没钱买丁级墟去对付对方，只能靠自己去寻找。
整个白蚁城，许深不信找不到没有被处理的丁级墟。
那三个月的禁闭里，他学会了很多，也明白这些墟喜欢栖息在什么地方。
潮湿、阴暗、肮脏、腐烂……这样的环境，对墟而言就是温暖的巢穴。
当然，某些超出许深认知的强大墟除外。
一路搜寻，许深将嗅觉催发到极致，没多久便在某处僻静小区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找了进去，很快便发现腐臭气息变得浓烈起来。
透过小镜子，许深看见里面某栋楼外，飘荡着一个白衣女子。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许深，朝他望来。
许深没有惧怕，透过镜子凝视着她。
先前他让墨小小陪自己找墟时，就试验过：那些墨小小毫无反应的墟，小镜子也无法映照出来。
因此许深判断，小镜子能够模糊反射出来的，最多只是丁级。
眼前这只墟，通过镜子的反射过于清晰了。
也许还不是丁级。
见许深凝视过来，白衣女子脸上的哀婉乞怜顿时消失，神情变得诡异起来，竟露出兴奋的笑容，猛地朝许深冲来。
许深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己猜得没错，这只墟顶多也就是丁级。
单看行动速度就能判断出来。
毕竟他已经和丁级墟打过好几次交道了。虽然也有行动迟缓的，可那股气势终究不同。
许深转身冲出，直接离开。
把丁级墟引过去，只是给对方送菜。
随着许深全速奔跑，很快就甩开了那白衣女子。
他记下眼前的小楼，在脑海中的地图上做了标记：丁级墟出没。
随后他又扩散嗅觉，继续朝别处搜寻。
凌晨四点。
搜寻了六个小时。
许深遇到了五只墟，两只丁级，三只戊级。
而此刻在他眼前的，却是一只他寻觅已久的丙级墟。
透过镜子映照，极其模糊。
……
……
听说第四更效果更好？今天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