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৯: বণিক মানেই ধূর্ত

পুনর্জন্মের গল্প: উ উইর বসন্ত-শরতের যুগের আধিপত্য বিভ্রান্ত ছোট্ট মেষশাবক 2438শব্দ 2026-03-21 16:42:30

বর্তমানে吴国国内,庆忌的威望如日中天,已几乎无人敢公然违抗他的旨意。庆忌完全有能力在吴国雷厉风行地推行历史上的“商鞅变法”,从而使吴国迅速强盛起来。然而,他并没有这样做,推行的改革举措也并未完全效仿商鞅变法。

为何?因为庆忌心中非常清楚,后世秦国的商鞅变法虽具备一定的先进性且成效显著,但并不完全适用于当下的吴国。商鞅变法犹如一剂猛药,能让当时处于危急存亡之秋、百病缠身的秦国焕发出勃勃生机并迅速强大,这一点毋庸置疑。但眼下的吴国,却是一个如日初升、军事强盛的国家,宛如一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若此时强下猛药,只会适得其反。因此,庆忌断定历史上的商鞅变法并不适用于吴国。

他所推行的编户齐民、盐铁专营、鼓励生育等治国良策,大体上并非全然采用法家之术,而是更偏向于道家的“无为而治”。黄老之术更适合此时的吴国,但这仅仅是一个过渡期。倘若日后吴国国力壮大到了瓶颈,第二轮变法改革将是势在必行。

“大王,依臣妾之见,若众卿大夫欲抵制新法,极有可能从多处入手。”王后季蔻蹙着黛眉,柔声说道,“新法中所推行的县制、平籴法、国储粮之制以及盐铁专营之策,因触动了老世族的利益,定然会遭到他们的极力攻讦,以此逼迫大王废止或重新修订新法。”

“王后,你的想法与寡人不谋而合。”庆忌轻笑一声,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老世族与商贾们过去所干的那些勾当,寡人又岂能不知?然,寡人绝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他们要么顺应新法的推行,要么就成为新法的踏脚石!”

庆忌的决心坚定不移,不容置疑。任何敢于阻拦他推行新法、富国强民的人,都是他的敌人,都必须被彻底铲除。

此时,季蔻看着眼前神色坚毅的庆忌,心中暗自赞叹,但仍不得不进言道:“大王,还请克制。老世族纵然有万般不是,也终究是国之柱石,吴国的根基所在。大王切不可因一时之气,自毁柱石,使吴国再生变乱。”

“寡人晓得。”庆忌只是淡然一笑。季蔻所言不无道理,老世族只是私心过重,并非全然没有忠君爱国之心。若庆忌不触动他们的利益,他们定能尽心竭力效忠。但庆忌并不满足于此。相较于外来者,作为吴王,他本应更信任本土的老世族。然而,当一个才干出众的外来客卿,与一个尸位素餐的平庸老世族摆在面前时,作为上位者,庆忌必须做出抉择。

如果他只想做一个维持现状的吴王,大可以垂拱而治,如同历代君王一般慢慢积攒国力。然而,庆忌并不甘心碌碌无为,做一个普通的守成之君。他的志向是如同齐桓公、晋文公、楚庄王一般,让吴国强大起来,称霸天下。他不甘平庸,更不愿吴国一直龟缩于东南一隅。因此,任贤用能、变法改革,成了他必须要做的事。

庆忌深知,吴国的贵族阶层需要注入新鲜血液,方能焕然一新。正所谓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历朝历代的中兴之君皆殊为不易。开国之初,君王册封的公卿大夫的确能尽心竭力,但到了中后期,受世禄世卿制的影响,这些靠着祖荫享乐的贵族,宛如吸血鬼一般吸食着国家的骨血,自己却毫无作为。对此,庆忌深恶痛绝。诚然,他们的祖先有功,但权位世袭至今,历代君王所报之恩已然足够。

……

旭日初升,在一处安静祥和的山村中,一群形形色色的人驱赶着牛车、马车径直进入村口。为首的是一名穿着华贵的富态中年人。不待他发话,身边的汉子便大声吆喝起来:

“大量购置粮米!不管是新米还是陈米,我家主人一律按十个刀币一石收购!”

吆喝声引来了不少乡民,大家扶老携幼前来凑热闹。一位两鬓斑白的老汉不解地问道:“当真?十个刀币一石,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价格!往年即便是饥荒年月,米价也少有涨到十个刀币的。寻常时候六七个刀币便是行情,你们出价如此之高,难道不怕亏本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围观的百姓虽淳朴,但也意识到这其中定有猫腻,毕竟商贾向来重利,怎会做赔本生意?

那商人轻笑一声,道:“我岂能诓骗尔等?童叟无欺!”说着,他挥手让随从抬出一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堆成山的刀币。

见此情景,乡民们信了几分。在商人及其随从的怂恿下,大家纷纷跑回家中,扛出余粮换取钱财。没过多久,商人的车上便装满了米袋,而钱箱也渐渐亏空。

类似的一幕,正在吴国大大小小的村落中上演。即便乡民们隐约感到这些商贾不怀好意,但在金钱的诱惑下,仍尽力将余粮换作财物。此时的他们尚不知晓,国府正在推行平籴法与国储粮制度,本意正是为了收购余粮,只是国府给出的平价,在商贾们高价收购的攻势下,显得相形见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