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৬: অপ্রতিদ্বন্দ্বী প্রাজ্ঞ শাসক

পুনর্জন্মের গল্প: উ উইর বসন্ত-শরতের যুগের আধিপত্য বিভ্রান্ত ছোট্ট মেষশাবক 2374শব্দ 2026-03-21 16:42:09

庆忌与季札、计然、范蠡等人昼夜商讨,终于制定出十条变法政令。政令颁布,吴国大大小小的城邑乡镇广为张贴,务求人人皆知。

毫无疑问,这十条政令一经问世,便在吴国上下掀起轩然大波,朝野震荡。无论是公卿大夫,还是升斗小民,乃至乡野村夫,无不担心庆忌的变法会损害自身利益。

在梅里的一座小山村,粗壮的榕树下,围坐着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他们是当地农夫,身着短衣,面容泛黄,身旁散落着各式农具,显然是刚忙完一日农活。此时,榕树下还坐着一位腰佩青铜剑、以木冠束发,气质儒雅的年轻士子。

“先生,这国府政令上写的是什么?”
“是大王颁布了征兵令,还是国府要加征徭役?”
“可千万别是加征徭役或赋税,今年田里收成不好,国家又连年征战,孩子们好不容易才回来,这春耕才刚开始呢!”

百姓最痛恨的,莫过于沉重的赋税、徭役以及无止境的战事。每逢战事,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些黎民百姓。适龄男子必须响应君王号召入伍,导致田地荒废,农时被耽搁。仅靠家中老弱妇孺,又怎能耕作那么多田地?况且,一旦开战,频繁加征的赋税与劳役,让本就勒紧裤腰带生活的百姓苦不堪言。因此,每当国府有政令公告,多半是征兵或加税,怎能不让农夫们提心吊胆?

见此情形,那年轻士子微微一笑,操着一口浓重的晋国口音说道:“各位不必忧虑!”
“这不是大王的征兵令,也非国府加征徭役或赋税的政令,而是我吴国即将进行大规模改革的法令!”
“改革?法令?”
大字不识的农夫们面面相觑,满头雾水,表示不明其意。

游学士子的作用,此刻便显现出来。

晋、齐、鲁、卫、宋等诸国的士子,因庆忌的求贤令及其礼贤下士、求贤若渴的名望,纷纷入吴,只为谋得一官半职。未曾想,庆忌并未因一篇策论便让士子们登堂入室。他要求士子们下到各地乡邑游学,探查风土人情三个月,再写策论,方能根据能力授官。士子们虽心有不甘,但既已千里迢迢而来,自不愿灰溜溜地打道回府。于是,大多数士子深入基层,实地考察,试图与百姓打成一片。

庆忌变法政令颁布后,考虑到民间百姓多不识字,又下了一道诏令,命士子们为各地百姓解读政令深意,以消除民众对新法的疑虑。

“各位,国府颁布的十条政令,几乎每一条都与我等息息相关。”年轻士子侃侃而谈:“其一,四民分业,士农工商。各位世代农耕,聚居一处,当属‘农’之范畴,无需多作改变。”
“其二,鼓励内外商业,降低关税,与各位干系不大,不必赘言。”
“其三、其四,则是关于商税、田租税、口赋和户口税的改革,这后三者与各位息息相关。”
“田租税,十五税一;口赋与户口税,皆定为三十税一。若遇灾荒,田租税甚至可一律免除!”

听闻此言,在场的农夫皆感到困惑。
“先生,这十五税一与三十税一是指什么?作何解释?”
“不难理解。”年轻士子微微一笑,举例道:“就拿鱼打比方。譬如我有十五条鱼,缴纳田租税时,只需缴纳等同于一条鱼的价值,三十税一亦是如此。”
“我做过比较,在过去的吴国,甚至是齐、鲁、卫、晋等中原列国,口赋与户口税大多在十税一左右,且常夹杂各种莫名其妙的苛捐杂税。”
“而如今,大王已明令,国府在和平时期仅征收商税、口赋、户口税与田租税四种,余者皆无!若有人胆敢草拟其他杂税,各位皆可层层上告,甚至直达大王御前!”

听罢此话,农夫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十五税一与三十税一的概念,他们基本搞清楚了。无论是比作鱼还是田里的收成,结果都是一样的。按照士子的说法,过去吴国赋税沉重,十条鱼便要抽走一条甚至更多;而今经过庆忌的改革,十五条或三十条才抽走一条,还废除了往日的苛捐杂税,这对百姓而言显然是大大的利好。

这怎能不让他们拍手称快?

一位两鬓斑白的老汉抹着眼泪,感慨万千地道:“大王真乃千古圣王,不世出的明君啊!我吴国能有这样的王,何其幸运?”
“不错!过去,咱们吴国虽强盛,但只是兵戈强盛,咱们吴人每年要缴纳沉重的赋税,服繁杂的徭役,真是苦不堪言!”
“可不是吗?我连孩子都不敢多生!”

谈起往事,在场众人不禁心中一阵酸楚,苦笑不已。吴国军事实力虽强,得益于吴人血气方刚、团结一心,但这并不代表黎民百姓过得幸福安康。因为每一场战事,都会为故乡增添几座新坟或衣冠冢,田地荒废过半,收成锐减。即便本该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年景,农人也会因突如其来的战争而积蓄尽失。仅剩的一点口粮,往往还不够缴纳国家的各种苛捐杂税。因此,即便不是灾荒之年,吴国百姓也常常吃不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