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৫৯: উত্তেজিত করার কৌশল
লি桃花在餐车前忙得脚不沾地,这样的生意火爆场面只在刚开始摆摊时才有过,没想到今天比以往还要红火。
虽说打了折,价格便宜了一些,但胜在销量极快,没一会儿工夫就卖空了大半,看着就让人打心底里高兴。
再加上这些工人全都是卖力气的苦力,个个饭量惊人,每个人买的分量都很足。跟这样的豪爽客人打交道,可比那些为了一文钱磨牙半天的妇人强太多了。
“音音,你哥来了。”唐绿芜冲着身旁的秦徽音喊了一声。
秦徽音侧头张望,一眼便看到了走在后面的江启斌等人,当即笑着招了招手:“启斌哥、陈勇哥,快到前面来!”
“妹子,这可不成,我们得按规矩排队。”排在前面的壮汉们不乐意了。
“真是不好意思呀,我这里有亲人绿色通道。”秦徽音抿嘴一笑,“我哥和我哥的同袍来了,自然得走亲人通道。今天的食材已经不多了,大家下次来我一定多备一些。不过我也不知道这地方允不允许摆摊,今天是特意来看我哥的,顺便帮大伙儿改善改善伙食。”
“能卖!能卖!绝对能卖!你们下次可一定要来啊!”旁边一个正吃得满嘴流油的大汉含糊不清地嚷嚷道,“这东西简直太好吃了!我以前吃的那都是些什么猪食啊,根本没法比。”
江启斌几人快步凑上前,每样菜都挑了一点,随后端着盘子到旁边的桌子旁坐下准备大快朵颐。
宋睿泽迈步走过来,静静地站在秦徽音身旁。
秦徽音诧异地抬头看着他。
“我来帮你。”宋睿泽神情略显别扭地说道。
李桃花在一旁挑了挑眉,小声嘀咕道:“哟,原来这冰块脸也有懂人情味的时候。”
有宋睿泽这位煞神亲自坐镇,周围那些原本还想出言调侃的汉子们立刻乖乖闭上了嘴。
李桃花生得极其美艳,又是个从不肯让自己受委屈的主。不管是待在家里还是出门在外,她总是把自己打扮得精致耀眼,从来没有刻意藏拙的想法。
在她看来,老天爷既然赐了她这副好相貌,那就是一件珍贵的礼物,大大方方让别人欣赏便是,凭什么非要装扮成丑八怪?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美貌有时确实容易招惹麻烦。比如此刻,水坝上这些已经憋了足足一个多月没见过女人的壮汉们,看着李桃花的眼神都快要垂涎三尺了。
当然了,由于宋睿泽这座大山杵在这里,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起什么歪心思,顶多也就敢多偷看几眼罢了。
带来的食材终于全卖光了,李桃花有些酸痛地甩了甩胳膊。唐绿芜见状连忙帮她捶着肩膀,唐逸笑则乖巧地递过来一杯温水。
江启斌几人吃饱喝足,正准备起身离开,却冷不丁被秦徽音给出言叫住了。
“启斌哥、陈勇哥、清南哥、晋元哥,二柱哥今天成亲办喜酒,特意邀请你们去吃席,不知道各位哥哥有没有空赏光?”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宋睿泽身上。
秦徽音接着解释道:“二柱哥也请了我哥。不过他也说了,水坝那边事务繁杂,要是你们实在脱不开身就算了;若是能抽出空来,就去喝杯喜酒热闹热闹。”
“库房这边总得留人看守,我留下来吧。”蒋清南主动开口。
周晋元也表态道:“我也留下看家。”
陈勇一想到水坝上的工坊杂务繁多,而且暗地里还有不少双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老大,就等着抓辫子挑毛病,于是也跟着说道:“那我也留下来帮忙照看。”
宋睿泽神色淡淡地开口:“大家都去吧,我另外去请几个相熟的兄弟过来帮忙看守。不过是离开一天而已,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老大,这样会不会让暗地里那些家伙有机可乘?”
听到这话,秦徽音心里顿时明了,宋睿泽在这里的日子远没有外人想象得那么轻松写意。除了差事本身的劳心劳力,更多的还要防范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算计。
“要是实在不方便的话……”
“方便得很。”宋睿泽语气平静,“你们不用替我担心。”
“那好吧!我们还得把这些空家什送到烤鸭店的龚齐手里,接着还要去一趟书院,要不我们在城门口汇合?”
跟宋睿泽约定好之后,几人先是将餐具送回烤鸭店,顺便把空罐子都收好。
随后一行人匆匆赶往书院。今日书院里正好有射艺活动,唐逸尘从里面走出来时,身上还穿着一身劲酷的骑马装,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今天书院举行了骑射比赛,我侥幸拿了头名。”唐逸尘说着,将一个小巧的盒递给秦徽音,“给你的。”
“这是什么呀?”秦徽音好奇地掀开盒子,一边打开一边念叨,“既然是你的彩头,留着自己用呗!呀,这难道是金叶子?”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片金叶子,拿在手里颇有些分量,估摸着至少有二两重。
“这彩头可真够实在的,俗到极致也就是雅了。”李桃花在一旁开玩笑打趣道,“二两黄金可顶得上足足二十两白银呢。尘哥儿,你进京赶考的盘缠这下有着落了。”
“这金子是留给家里当日常开销的,我进京赶考的路费我会另外想法子赚。”唐逸尘认真地说道,“最近有位富户老爷看中了我画的画,应该能换不少银子。”
“大哥,我也想学画画。”唐逸笑仰起脸说道,“你以后有空能教教我吗?”
“好啊,只要你想学,大哥随时都能教你。”唐逸尘伸手揉了揉唐逸笑的发顶,“你这小子倒是长进了,居然破天荒地主动提出要学习了。”
唐逸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那温馨的一幕,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
“今天二柱成亲,咱们得赶紧赶回去喝喜酒呢。”唐三爷开口道,“你有空跟我们一块儿回去吗?”
唐逸尘面露难色,略显迟疑:“我今天……”
“大哥哥别为难,你的学业最要紧,要是抽不出空就算了。”秦徽音见唐逸尘这般纠结,连忙出言安慰他。
“对呀,还是学业最重要,要是实在走不开就不勉强了。”唐三爷说完,转头对秦徽音催促道,“你睿泽哥他们还在城门口等着咱们呢,可别让人家等太久了。”
“好,那我们这就走。”秦徽音一边说着,一边让唐逸笑和唐绿芜把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鱼干提好,“今天本想带些调味酱的,不过想起之前还剩下一些,就没特意带。”
“宋睿泽也要跟你们一起回去?”唐逸尘敏锐地问。
“是啊。二柱哥现在跟着他做事,如今二柱成亲,睿泽哥特意带着几个关系好的同僚回去贺喜。我觉得睿泽哥现在变化可真大,人也越来越好相处了。”秦徽音深知唐逸尘对宋睿泽一直抱有偏见,便趁着这个机会多说几句好话,好扭转宋睿泽在大家心目中的冷酷形象。
“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回房换身衣裳就出来。”唐逸尘当即做出了决定。
“你要一块儿回去?”秦徽音满脸惊讶,“你刚才不是还说……”
“既然今天刚比完骑射,书院下午大概率也不会安排什么功课,我去向夫子告个假,换下这身衣裳就跟你们走。”
唐三爷在一旁得意洋洋地捋着胡须说道:“瞧瞧,这小子的克星分明就是宋睿泽,只要搬出宋睿泽的名字,他保准老老实实听话。”
“三爷爷,其实大哥平日里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他留在书院也是想多用功读几本书,好为即将到来的科考做足准备,您真不该故意激他的。”唐绿芜有些心疼地说道。
“小绿芜啊,你哥这样紧绷着可不是什么好事。”唐三爷语重心长地分析道,“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就像一根一直被拉到极限的弦,要是再用力扯一把,非得断了不可。你哥平时已经够用功了,该学的道理都学了,该看的书也都看了,眼下最要紧的反而是放平心态。”
“三叔这话在理。”李桃花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他整天这样没日没夜地逼自己,万一到了真正考试的时候身体吃不消垮了,那才叫竹篮打水一场空呢。三叔不愧是老江湖,这番见解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