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৫২: আবার দেখা হলো ওয়ানের সাথে
张家父子三人制作好了各种样品，随后赶着唐三爷的牛车一同前往城里。
张大柱负责赶车，车厢后面还载着做好的调味酱。
秦徽音跟着张家父子一同进了城。其一，她是正好要把做好的调味酱送给宁老板以及夏如婉。
这次她多请了几位帮工，所以宁老板要的调味酱已经全部做好了，而夏如婉预定的蟹黄酱也完成了一部分。
当然，夏如婉先前说过会安排手下的人上门提货，但她这次主动送货上门，更大的原因还是为了帮张家父子推销木制样品，这也是她进城的第二个原因。
李桃花等人此时还在家里做酱。如今调味酱的制作方法不仅李桃花熟练掌握了，唐绿芜也做得极好。她们俩留在家里赶工，这让秦徽音感到十分放心。
进城之后，秦徽音先领着张家父子去见了宁老板。
她将货物交付给对方，并顺势签下了新的订单。接着，秦徽音把餐桌的样品展示给宁老板看，向他详细介绍了这种桌子的便利之处。除此之外，她还展示了其他几样样品。例如光是餐桌就有五六种款式，其中还有两种是在餐桌中间带有微型布景的。另外还有婴儿座椅、移动书架以及木制皮具沙发等样品。
宁老板对那个能够转动的餐桌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他的烤鸭店生意兴隆，那些出手阔绰的贵客们平日里都在厢房内享用美食。大厅外的小桌子暂且不论，厢房里倒是完全可以添置几张这种新式餐桌。
除此之外，便是那款婴儿座椅。这东西能让带着幼童前来用餐的客人暂时解放双臂，腾出空闲来安安静静地吃上一顿饭。
于是，宁老板当即爽快地订购了五张小型餐桌、两张大型布景餐桌以及五张婴儿座椅。
张家父子在一旁听得兴奋不已。
秦徽音笑着说道：“宁叔，您是我们的第一位大主顾，这单给您打八折的优惠价。要是您身边的朋友看了也想订购，您一定要替我们多多介绍，到时候少不了您的介绍费。”
“这有何难？”宁老板豪爽地说道，“等我这店里一用上，肯定有不少同行老板找上门来打听，你们就等着数钱发财吧！”
那大型布景餐桌的定价在二两到五两银子不等。之所以价格悬殊这么大，自然是与客户所选用的木材材质以及布景的精致程度息息相关。中间仅仅摆设一座假山和几片落叶的款式，自然无法与那些中间涵盖了山水草木、亭台楼阁的全景徽派微缩景观相提并论。
普通的转动餐桌定价则在三百文到一两银子之间。婴儿座椅的价格在几十文到三百文左右。移动书架同样根据木材的选择划分了不同的档次，最低三文起步，最高价格暂未封顶，因为书架需要根据客户书房的实际尺寸来专门定制。倘若对方打算将整间屋子都打造成书架，那可就是一笔相当可观的大单子了。
最后则是这款木质皮具沙发。所谓的木质，自然是指用优质木材打造出沙发的框架与长椅造型，表面再搭配皮革以及厚实棉花缝制而成的软垫。这物件属于极其耗费心思的细致活儿，同时也是定位高端的奢侈产品，单单做成这样一套就能卖到十来两银子。这样的高端订单虽然平时不多见，但只要接单成功，仅仅一笔买卖就足够让他们一家衣食无忧地过上一整年了。
告别了宁老板之后，他们一行人又转道去了夏家名下的“清月酒楼”。
“我是‘笑口常开食肆’的老板，你们家的大小姐在我们那里预定了一批蟹黄酱，不知她可曾向你们交代过此事？”秦徽音直接走上前去寻找掌柜。
“大小姐确实交代过，不过她原本是让我们派人去府上提货，没想到小老板竟然亲自把货给送过来了，真是辛苦您了。”这位掌柜生得慈眉善目，宛如一尊笑面弥勒。
“请问大小姐眼下可在酒楼里？我想和她商谈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这个嘛……”
“若是她在的话，您可以先帮我通传一声。她若是不愿意见我倒也无妨，我绝不会无故叨扰她的。”
或许是因为秦徽音年纪轻轻却这般落落大方、举止得体，又或许是她生得实在讨人怜爱，让家中同样育有爱女的掌柜心生好感，最终还是点头答应替她上楼去问上一问。
不多时，掌柜便折返回楼下，将他们几人恭恭敬敬地请上了二楼。
“平素里负责核对账目的不都是老爷身边的杨总管吗？今日怎么换成大小姐亲自过问了？”
“夏家向来都是由女子当家主事的。以往大小姐在外游历四方，夏家的生意才暂且交由老爷全权打理。老爷身边的左膀右臂杨总管和陈总管则负责分赴各大分店巡查账务。如今大小姐学成归来，这掌舵主事之人自然理所应当重新回到大小姐手中了。”
“你们难道都还没听说吗？夫人的表妹柳氏私下里勾搭有夫之妇，不仅给那名男子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甚至还被男人的原配正室给闹上门来了。最后还是夫人亲自出面做主，让柳氏做了那男人的妾室，并当场给正室敬了茶。不仅如此，昨夜竟然还特意为他们补办了喜宴，让柳氏名正言顺地与那男人入了洞房、成了好事呢。”
“眼下这桩风流韵事已经在全城传得沸沸扬扬了。那男人急色得紧，连喜宴都还没彻底散席、宾客也未走光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和柳氏……”
“咳……”掌柜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那几个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伙计冷不丁听到这声咳嗽，吓得连忙收敛起脸上八卦的神情，慌忙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你们几个，这就去账房把工钱结了走人吧。”掌柜面色阴沉地冷声道。
“掌柜的，小的知错了，求您大发慈悲饶过小的这一次吧。”
“小的也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掌柜的，平日里这些伙计做事实在是很勤快，念在他们是初犯的份上，就饶过他们这一回吧，保证下不为例。”旁边一位账房先生见状忍不住开口替他们求情。
“罢了，既然有人求情，这次姑且记下，下不为例。虽然不用卷铺盖走人，但也绝不能轻饶，每个人扣除三天的工钱作为惩戒。”
“多谢掌柜的手下留情。”
掌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众伙计如释重负，赶忙退了下去。
掌柜回过头来，满脸歉意地对秦徽音说道：“让小老板见笑了，真是贻笑大方。”
“掌柜治下严明、管理有方，难怪这‘清月酒楼’能稳居当地第一酒楼的宝座，生意如此蒸蒸日上。”
“全靠后厨大厨的手艺精湛，客人们才愿意赏脸捧场罢了。”掌柜谦逊地回应道。
“大厨手艺再怎么高超，若是管理上松懈涣散，伙计们的服务态度恶劣，客人们照样不会买账。清月酒楼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好生意，东家慧眼识珠是其一，掌柜治家有方是其二，大厨手艺精湛才是其三。”
“小老板年纪轻轻竟能把这些道理看得这般透彻，看来将来的天下终究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时代啊。”
掌柜一路将他们送到二楼回廊，恰好迎面走来一名清秀的婢女，便顺势将秦徽音交给了这名婢女引领，自己则先行转身下楼去处理店里的琐事了。
“夏小姐，上午好。”秦徽音微笑着打招呼。
夏如婉轻轻放下手中翻阅的账本，抬头含笑看着她：“你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倒真是别具一格，十分有趣。”
一旁的婢女极有眼力见地为他们搬来了座椅。
张家父子三人眼见秦徽音在夏如婉对面落落大方地坐下，便有些拘谨地挑选了角落里较远的位置坐好。
“夏姐姐这般聪慧过人，想必心里也清楚我这个人素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吧？”秦徽音开门见山地说道。
“难不成还是为了你先前同我提过的那个合作开店的事情？”夏如婉莞尔一笑。
“非也，这次是为了另一桩全新的合作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