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৩০. অধ্যায় ১৩০: আমি অনেকক্ষণ ধরে তোমার অপেক্ষায় আছি

অসুর কারাগার সৃষ্টির কুটিরাধ্যক্ষ 2969শব্দ 2026-03-30 17:25:26

武昭侯府内,齐仲义静静地坐在大厅之中,手中捧着香茗,听着府外喧嚣的喊杀声,神情镇定自若地注视着摆在面前的地图,不断向身边等候传令的亲信下达着一道又一道指令。

“报!左路敌军行军速度减缓。”

齐仲义不急不缓地饮下第一杯茶,淡然道:“察觉到我布置的埋伏了吗?不愧是大哥,不过若是连这点本领都没有,也不配做我的对手。传令左路守军,若敌军示弱,不可轻举妄动;若敌军强攻,务必死守阵地。只要能坚守一个时辰,便记他一大功。”

……

伍真手持千里镜眺望远方,见王达的前军速度放慢,又瞧见左右两侧房屋中隐隐有人影晃动,心中大定:“果然如大公子所言,左右两边设了伏兵,若是贪功躁进,必中埋伏。”

他当即下令:“放火!”

千名将士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油等易燃物泼向民房,一把大火瞬间点燃。此时天干物燥,又值夜黑风高,转眼间星星之火便化作燎原之势,宛如赤龙翻腾。

那些藏在民房与暗巷里的兵卒慌忙逃出,个个被熏成了黑炭,有些慌不择路的直接撞进了伍真的军队手中,被迫弃兵投降。

眼见计划顺利,伍真先是面露喜色,可随即察觉出些许异样,皱眉道:“奇怪,为何逃出的人员比预料中少了这么多?总不可能都被烧死在里面了吧?快,将俘虏的敌军带上来,拷问这里到底埋伏了多少人!”

手下连忙提上一名敌兵,仅稍加威胁,对方就全盘托出。

“只有一百二十五人?剩下的人影全是稻草人冒充的?”伍真脸色数变,最终想通后猛拍大腿,“糟糕,中计了!”

……

武昭侯府内,两刻钟后,又有快马回报。

“报!左路民房起火,敌军加速前进,现已与守军交战。”

齐仲义泡了第二杯茶,说道:“常人言大哥仁厚,但他实为果敢决断之人,必要时亦能做出取舍。放火烧房,逼出埋伏,想法是不错,可惜埋伏在两边房间里的不过百余人,仅仅是个诱饵。去通知右路守军,向左路靠近,并依原先计划分作两队。前队加速前进引出敌军埋伏,后队徐徐跟进,待敌军埋伏尽出后,与前队同时夹攻,令其首尾难顾。”

……

见敌军队伍从面前匆匆行过,个个面露焦急,像是去救人,彭熙振臂一挥,全军冲杀而出,将对方队伍截成两段。

然而,本该陷入恐慌的敌军在最初的混乱后,竟稳住了阵型。尽管被彭熙的人马冲断,但他们非但没有溃散,反而相互包围过来。

彭熙一惊:“好快的反应,难道是陷阱?不过,这点人马围不住我们,传令全军,向西边突破!”

就在此时,西方又涌来无数人马,人数瞬间压过了彭熙的军队,将他们团团包围。

……

武昭侯府内,两刻钟后,快马再回。

“报!中路敌军陷入包围,许将军言两刻钟后便可剿灭。左路敌军攻势凶猛,张将军请求增援。”

“告诉张将军,我一个兵也不会给他,如果他守不住,就提着人头来见我!”

齐仲义泡了第三杯茶,闻着愈发浓郁的茶香,叹道:“这凤凰茶需斟泡五次,才能将内中蕴藏的香气彻底挥发,一次浓过一次。大哥,你可别连最香的第五杯都坚持不到啊。又是强攻左路,又是放火逼人,摆出一副不顾一切进攻的姿态,想让双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左路,可惜做得太过,让右路安静得太显眼了。”

……

王达看着厮杀在一起的兵马,心中焦急不已。此处地势宽敞,守军却格外顽强,人数亦不少,更有几名高手镇守,令他无法以个人武勇强行突破。

“伍真的人马为何还未上来?这火都烧了好些时候了,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反复握紧又松开刀柄。这时,旁边一名伍长提醒道:“大人,可记得大公子说过,若遇困难,就打开锦囊,里面另有指示,现在不正是打开的时候吗?”

王达一拍额头:“太过紧张,差点忘了此事。”

他慌忙从怀中取出锦囊,取出一张纸条,上面仅有两字。看完后,他对满怀期待的伍长道:“去,传令继续猛攻,把所有人马都派出去,不留后备军。”

同一时间,伍真、彭熙也都打开了锦囊,两人表情各异。

伍真满心疑惑:“这是叫我去中路救人吗?难道彭熙中了埋伏?可左路怎么办?现在最好的做法难道不是配合王达,集合力量攻破左路吗?算了,既然是大公子的命令,那就照做吧。”

彭熙看完纸条内容后,愣了许久,满眼难以置信,怀疑自己看错了。在亲兵连声大喊下,才回过神来。

亲兵催促道:“大人,上面写了什么?您快下命令啊!这样下去,我们迟早全军覆没。”

彭熙张了张嘴,数次后才颓丧道:“传令全军,投降……”

……

武昭侯府内,两刻钟后,快马再回。

“报!许将军捷报,一刻钟前敌军统领已投降,比预料更早结束战斗,现已赶至左路,协同张将军挡住敌军攻势,守住阵地。赵将军捷报,一刻钟前,右路有敌军快马突袭,现已中我军埋伏。”

听到捷报,齐仲义面上却不见喜色,手中茶杯一晃,溢出少许茶水。他站起身,略带焦虑道:“比预料中快了一刻钟,哪里出问题了?打草惊蛇、无中生有、上屋抽梯,这三条计策皆已成功,一切都与我推演的一样,唯一的变数是……中路敌军投降!”

齐仲义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危机感,却说不出缘由。他将茶杯放回桌面,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大哥既然用相同的兵力与我决战,所用必是精锐且深受信赖,就算中了我埋伏,阵前叛变的可能也不足三成。可若是受大哥之命,故意投降,又有什么用意?潜伏我军,阵前倒戈,行借尸还魂之计?不可能,许将军非粗心大意之辈,不可能不做防备,大哥也不会如此愚蠢,寄希望于偶然发生的运气。肯定是我漏掉了什么,再想想,再仔细想想!”

然而,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屋外就传来了兵器碰撞的声音,那并非遥远的厮杀声,而是近在咫尺的动静。

数名侍卫慌张来报:“敌军杀进来了!”

齐仲义维持着冷静,问道:“有多少人马?”

“不清楚,但至少有五百人,估计是支千人军队。”

“千人?那便不是凭少数高手强行突破……”

侍卫长道:“大人,我们快逃吧,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齐仲义瞥了他一眼:“逃?逃到哪里去?此处是武昭府,逃出去了,我就不再是齐家二公子了。数年筹划,若只为今朝的逃跑,那我一开始就该认命。你们出去吧,告诉其他人,若事不可为,那就投降,没必要白白牺牲。”

侍卫们纷纷道:“我等愿为公子流尽最后一滴血!”

“我却不要你们的血,快滚!别寻死觅活的,谁胜谁败尚未可知呢!若有违抗者,就说是我的命令!”

在强令之下,侍卫们不情愿地离开了大厅,只留下齐仲义一人在宽敞的大厅中,面无表情地等待着。他脸上没有陷入绝望的认命与无助,反而隐隐透出一股兴奋的期待。

过了不多时,外面的打斗声弱了下来。

接着,大厅的门被推开,一人缓而坚定地踏了进来。

“大哥,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齐仲义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