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রানব্বইতম পর্ব: উদ্ধারের নির্দেশনা

অসুর কারাগার সৃষ্টির কুটিরাধ্যক্ষ 2971শব্দ 2026-03-06 02:09:14

韩龙听完解释,脸上顿时露出明悟之色,又问道:“少爷,我们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我看蛮羌那边似乎还有耐心,未必会按我们的谋划来,趁这次机会动手。”
韩林不紧不慢地道:“什么都不必做,只要把原本五日一次的回报,拖成十日一次,他自然会先乱了阵脚。
未知之事,永远最是可怕。‘在自己不知情的这段时日里,仇家是否又有精进’,这个念头会一直折磨他,耗尽他的耐性,直到逼得他不顾一切地出手。
他会抓住这次机会的。他不替我卖命,并不妨碍他去杀人复仇,这两者并不冲突。”
韩龙沉思片刻,抬头道:“我明白了。攻心为上,多谢少爷指点。”
“少拍马屁。你和你弟弟韩虎,是韩家旁支里最有潜力的后辈,莫要辜负我的期望。
有时候,暂且放下修行,多读些书也是极好的。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
我这回被罚禁闭,借机反省自身,倒是发现了许多过失。譬如处理黄泉一事上便太过急躁,有些急于求成。若当时能缓一缓,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境地。
此外,从前我只顾埋头向前修行,给根基留下了不少隐患,如今静下心来,终于能一一补上。从这一点看,这次受罚,倒也算祸中藏福。”
“少爷的胸襟,非寻常人可及。”韩龙由衷感叹,对韩林的心态佩服不已。
“少说这些没用的。”韩林取出一封书信,“这封信你拿去交给家主。那两人外出在外,远离六道宗势力,正是我们最好的下手机会。不过,若无一击必杀的把握,宁可按兵不动。
记住,机会只有一次。若这次行动不幸失败,之后无论对方摆出什么虚弱姿态,都不要轻信。宁可等我出关后再做处置,也不可擅自妄动。”
见少爷如此重视两名境界浅薄的弟子,韩龙再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连声应诺。
……
悬命峰上,罗丰身形如鹰似虎,正演练四大邪印。
地、神、人、鬼,诸般招式轮番施展,虽在动作衔接处略显滞涩,带着几分照本宣科的板滞,却的确将招式完整重现了出来。
唯有天邪印,催动掌印便能搅动风云,吞纳灵气,笼罩四野,乃是罕见的群攻武学。以罗丰如今的根基,暂时还施展不出。虽说真气充盈,可他对劲力的掌控还欠火候,估摸着需得踏入四重入微之境后,才能真正驱使。
练完武学,罗丰并指成诀,斩风剑丸冲天而起,化作一条细小电龙,在半空盘旋飞腾,宛若霹雳闪电。
他所用的是一门黄级御剑术,名为一字追电剑,重在一个快字,变化以腾挪闪避为主,讲究避实击虚,攻敌要害,一击必杀。
他在术法上花的心思本就不多,索性也将这门御剑术烙入神魂,打着将来借术修突破境界时顺势水涨船高的主意。
七十二路剑势演完,电龙散去,旋即化作一只火凤,迎日长鸣,振翅之间灵动非凡。较之从前,有了剑丸配合的炎凰诀速度更快,锋锐之气也更重。
“这招分明是拿来阴人的。谁能想到,看似纯粹的火焰之下,竟还藏着一柄专供偷袭的匕首。像苏白鹭那类人的用法,虽然光明正大,却白白牺牲了杀伤力,实在不智。若将此招与阴神刺配合,双重暗算,当可无往不利。”
罗丰脑中转着这些见不得光的念头,手指一勾,将斩风剑丸召回,剑丸滴溜溜落在指尖,转个不停,如精灵般随风轻舞。
方月仪为了报恩,将原本上品法器级别的飞剑,硬是炼成了下品灵器,而灌注其中的又是风属性灵意,并未增添什么神通法术,只是让剑丸飞得更快,斩得更锋利。
罗丰取名“斩风”,也是因此。
这时,一枚令牌破空而来,插入罗丰面前的地面。
“这令牌上的图案,是月湖真人的印记。”
罗丰拔起令牌,只见上头写着:救援武昭侯长子,助其继承爵位,速去。翻到背面,则是一幅地图,清清楚楚标明了需要驰援的地点,竟是在唐藏帝国境内。
“看来,记名弟子也不能白挂个名头。”
罗丰略一思忖,便决定接下这桩任务。他借着月湖真人的名头,已对付过不少敌人;哪怕从未真把对方当作师尊,不过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如今也总该尽到些回报的责任。
“不过,这几日里,我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监视,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罗丰本着谨慎无大错的原则,用三枚铜钱占了一卦。
“兑上坎下,泽水困卦。咦,这可是凶卦啊。水在泽下,万物不生,正是君子困穷、小人滥盈之象。”
通天古书忍不住道:“你居然还没放弃这不怎么靠谱的占卜术啊,算了吧。六十四卦,卦卦皆有凶吉,便是大凶之卦也总留着一线生机,全是拿来糊弄人的。你看它的立意,说什么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意思不就是只要肯努力,总能找到活路。嘿,说了跟没说一个样。”
“好好一句激励人的话,经你嘴里一过,全变了味。”
罗丰斟酌片刻,写下一只纸鹤放飞出去,随后便简单收拾行囊,立刻动身。既然令牌上明白写着速去,最好还是不要耽搁。
只是他刚飞出玄冥谷,便见后方一道遁光追来,来者正是黄泉。
先前那只纸鹤并不是给黄泉的,罗丰便问道:“你也是接到了月湖真人的命令?”
黄泉点了点头。
“早该想到的,那就一同上路吧。地图上标记的地方有些远,我估计得飞上三天两夜,希望那些求援的人能撑住,别让我们白跑一趟。”
两人没有多言,便在星夜之中疾驰赶路。
罗丰真气雄厚,仗着体内有三门内功,一门耗去一半,便立刻换另一门接续,而消耗的内功又可自行恢复,如此周而复始,生生不息。黄泉则凭着两仪道体远超常人的恢复能力,同样不惧驱使飞行法器所带来的那点消耗。
这般不眠不休地赶路,竟比罗丰预料的还要早上半日抵达目的地。
下方是一处环形山谷,两方人马正在厮杀。
守山一方人数较少,不到千人,却占着地利,凭借三面山壁阻敌。
进攻一方人数众多,约有三千之数,无奈进攻位置只有一道山口,无法发挥人数优势。不过他们高手也多,几名衣着不同于寻常兵卒的强者,仗着轻功越过防线,如砍瓜切菜般向内突进。
罗丰思忖道:“既然是让我们救人,那武昭侯长子必定就在守山一方。我记得修士插手俗世事务时有个规矩,不能动用道术和法宝,否则其他势力的修士便有借口插手,而且还会肆无忌惮地以大欺小。虽说也有人不在乎这些,但我和你都是武修,实力并不会因此受限,最好还是尽量遵守,免得落人口实。”
黄泉点头,俯瞰着下方局势,道:“擒贼先擒王。”
说罢,便如猎鹰捕食般,朝着进攻方主帅所在之处俯冲下去。
罗丰来不及阻拦,只得道:“罢了,反正这里最强的武者也不过四重境,倒不必担心她的安危。倒是守军那边已岌岌可危,核心位置几乎都要被突破了。”
尽管他才三重境,可寻常四重境武者已入不了他的眼,不在他认定的威胁之列。
罗丰振动风行双翼,朝环形山谷中央飞去。途中却被守军当作敌人,遭到箭矢狙击,只得连忙闪避。
三名负责斩首战术的高手,已冲到最后一道防线前,却被一群武艺不弱的亲兵以两败俱伤的打法硬生生拦住,陷入缠斗,一时难以再进一步。
罗丰灵识一扫,便见防线后方立着一名三十余岁的男子,仪态不凡。虽强敌当前,仍旧临危不乱。
为防万一,罗丰高声问道:“里面的可是武昭侯长子?”
那男子被这意外一问弄得一怔,可他反应极快,果断非常,当即答道:“正是,不知阁下是来救我,还是来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