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ন্ধকার রাত্রির শিকারযাত্রা অষ্টাশি অধ্যায় দ্বিতীয় পর্ব: হামলাকারীরা
袁医生望着面前的男人，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病人的状态目前已经稳定下来，只要用药压住，很快就能出院。只是出院以后，要留意精神状况，按时取药就好。”
那名议会使者站在窗前，没有回头。他伸手推开窗户，眉头微微一皱：“你们医生办公室里的窗，竟然也只能开这么一点？”
袁医生点了点头：“有时候事情太多，只能把病人叫到办公室来，我们一边处理事务，一边查看病情。为了防止病人在办公室里出事，窗户也就被限制了。”
赵光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他看了一眼那座空无一人的小露台，轻轻一笑，便离开了。
他不过是来打听一下余亦的情况，看看这个人是否还能够继续为张琪议会长所用，在拯救人类这件事上发挥作用罢了。
余亦做完一整套治疗，回到房间时，心里空落落的。
真安静啊。风穿过铁丝网，从细小的缝隙钻进房间，外头偶尔传来护士或医生走动的声音。
少年闭上眼，听着风声，鼻尖分辨着风里裹挟的气息。
有玉兰花，也有早开的攀援月季——
余亦其实很讨厌被拘束。即便把他和曲离放出去又怎样，外头照样是刀光剑影。他不喜欢厮杀，可同样也不喜欢待在这座名为康复中心的牢笼里。
若有可能，余亦大概会是那种开一家书店，自己坐在门口捧着书装模作样地看，实则偷瞄马路上走过的美人的人。
医生和护士时不时会走到病房前，透过门上的观察窗，看见余亦像老僧入定般闭目静坐，便又轻轻离开，直到吃饭时才来敲门。
余亦吃过饭，便又继续“入定”。
他似乎很享受这份安静。微风拂动他的衣袖，整座城市的气味，都从那扇狭小的窗里涌了进来。
浓重的蓝色光芒自楼下街道猛然腾起，像是高高掀起的浪头，狠狠拍来。
只在一瞬，铁丝网与玻璃窗轰然碎裂，强横的能量席卷而入。
余亦骤然睁眼，向后一仰跌下床去，紧接着双手猛力一翻，将病床掀倒当作盾牌。元力刹那透体而出，挡住了冲刷而来的能量。
“轰！”
汹涌的能量撞碎房门，裹挟着玻璃碎渣和木屑滚滚而去。
漫天蓝光之中，一道人影跃上窗台，冷冷注视着墙角下那一片区域。
被掀翻的病床在元力加持下，以床脚和床板撑出了一片安全空间。哪怕是仿佛爆炸形成的紊乱能量流，也无法将其撼动。
袭击者面无表情地跃到地板上，汹涌的能量从他两侧流开，仿佛江中磐石。他左腿肌肉绷紧，腰身一拧，右腿破空而出，发出尖锐的呼啸，一记狠厉的鞭腿重重砸在病床上。
一声巨响，病床应声迸裂，木屑四散飞溅。
狂龙般的能量流渐渐平息。袭击者看了看此前被病床挡住的墙，轻笑一声。墙上有个洞，他的目标早在他出手之前就已经破墙离开了病房。恰好因为能量紊乱，整间病房都充斥着蓝光，他才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再者，按情报所说，目标极具战斗性，血性十足，不该是会临阵脱逃的人。
“周堂，巡狩局虔城分部巡狩者，七级权限……”袭击者一边念着手里得到的情报，一边走出病房。
露台长椅上，余亦端坐其上。
袭击者咧嘴一笑，看着目标正给自己手腕贴上创可贴。
“谁派你来的？”余亦贴好创可贴，冷冷问道。方才他打穿墙洞时，手腕被擦伤了。好在，他借着时间差，已经让医护人员撤离。
“周堂队长还是别问了，无关人员都撤了吗？”袭击者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笑意盎然。
余亦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这样不管是谁死了，都好处理。”袭击者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余亦神色一变。这是大议会内部的人找来的杀手？自己一心对付灵族，他们怎么敢！
袭击者双腿微屈，随即像炮弹般射出，手中一柄短刀直直朝余亦心口刺去。
余亦迅速起身，神情并不慌乱，只是右手狠狠而精准地劈在对方握刀的手腕上。袭击者只觉手腕一痛，短刀便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下一瞬，他眼前一黑，一只穿着拖鞋的脚在他面前骤然放大。
砰的一声，袭击者被一脚踹翻在地。
余亦不疾不徐地收回脚，皱眉道：“就派你一个来？有些不够看啊。”
袭击者扶着墙站起身，咳了一声：“不愧是从造神计划里出来的，实力果然不能等闲视之。”
余亦懒得废话，弯腰便要将这家伙了结。
他刚一俯身，手碰到短刀的一瞬间，袭击者脸上便浮出一抹笑意。
嘭！
短刀轰然炸裂，余亦只来得及将双手交叉挡在身前，元力外放，勉强形成一道简易护盾。
那柄短刀上所携带的炸药，威力大得让余亦几乎怀疑人生。
他身上的蓝白条纹病号服第一时间便碎成条缕，护盾也在转瞬间破裂。
砰！
余亦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翻了一把椅子。
袭击者取出一支深色试剂，注入体内后冷笑道：“舒服吧？这可是大议会内测的产品，先让你尝个鲜。”
余亦起身，抖落满身尘土，整张脸狼狈不堪，冷冷望着对方。
在那支试剂的作用下，袭击者的气息节节攀升，从最初的乙级一路飙至甲级，而且仍在持续上升。
到了甲级顶点，他的气息微微一滞，随后再度拔高！
“这就是神啊……”袭击者微微张口，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叹息。丝丝缕缕的蓝色气息从他口中逸散出来，他的双眼已被浓重的蓝色充斥，连毛孔间也不断腾起蓝雾。
余亦低笑一声：“这才对嘛。一个乙级，哪来的资格刺杀我？”
袭击者向前踏出一步，在体内狂暴元力的冲击与精神污染的双重作用下，那一步显得有些飘忽：“你太自大了……大议会又不是没有你的战斗数据，你不过是靠活子才获得和神级交手的能力……”
“你可以试试。”余亦淡淡道。他扯下上半身已经碎成条缕的病号服，元力在掌中汇聚，凝成一柄实质长刀。
袭击者低吼一声，手中蓝光汇聚，双手持刀朝余亦冲去。
叮！
长刀相击，余亦手臂一震，连忙甩臂化解对方攻势，随即闪向一旁拉开距离。
“哈哈哈！你挡不住我！”袭击者狂笑着，再度扑来。
余亦挥刀格挡，对方攻势连绵不绝，沉猛如山。
袭击者说得没错，余亦只有在使用活子的情况下，才有能力比肩神级。此刻之所以还能与他交锋，也是因为对方实力刚刚暴涨，还来不及熟悉，再加上试剂带来的精神污染，使袭击者神智不清，屡屡露出破绽。
余亦轻轻吐出一口气，冷眼看向袭击者。
随着时间推移，袭击者的神智已然迷失，这正是余亦想看到的。若无活子，他的实力不过乙级。造神计划中的训练，再加上黄昏教的磨砺，让他的战力远超同级，可距离神级依然差得太远。
“接下来，只要从他手里逃走就行了。”余亦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决断。
从一个失去神智的神级灵族手中逃脱，远比从一个保有神智的人类手里逃脱简单得多。
“医生们应该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吧？”余亦暗自思量。就在袭击者再度冲来的时候，他有意站到了窗边。
轰！
余亦闪过冲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一个假动作，袭击者便刹不住势，竟一头撞破窗户，连同稀里哗啦碎裂的玻璃一起跌下楼去。
“废物。”余亦站在被撞出的洞口前，嚣张地比了个手势，随后抽身返回病房，又从窗户跃下楼去。
此时正值午后，暖融融的阳光洒满大地，即便全身衣衫破漏，余亦也并不觉得冷。
他心情大好，沿着街道朝城市边缘奔去。
少年奔跑得极快，风从耳畔呼呼掠过，偶尔有落叶或花瓣飘落。他沿着林荫大道，自由向前飞奔。
红鹰嘴角微微一抽，站在街口，看着那个衣不蔽体的少年朝自己跑来。
“给他拿件衣服来。”红鹰回头吩咐。
余亦跑到红鹰身边，喘了口气：“师父，你们来了多少人？”
“你先把衣服穿上。”红鹰淡淡道，同时“咔哒”一声给手枪上了膛，死死盯着余亦身后的那道尾随者。
余亦接过一旁战士递来的衣服穿上，一边转身说道：“他用了高纯度活子试剂，已经失去意识，变成灵族了。等级……神级。叫支援吧，师父，你带来的人不是他的对手。”
“神级？”红鹰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后看了看身边那二十来名甲乙级不等的战士，声音沉了几分，“你还好吗？现在调人已经来不及了，军部下令把前线往前推。而且，遭到袭击的也不止这里。”
“这么突然？”余亦微微一怔，随后道，“给我活子。”
“根据三院医生的说法，上面判断对方最多只有甲级，所以活子只能让你从乙级提升到甲级。”红鹰语速极快地说。
“没事，够了。”余亦咧嘴一笑，向前踏出一步，“我是乙级。”
“如果连这么个家伙都解决不了，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