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৫১ অধ্যায়: কফিনের সাথে শোক পালন

পুনর্জন্ম সত্তরের দশকে: অদ্ভুত স্বামী প্রেমে বিভোর ইজিয়া বাইশ 2760শব্দ 2026-04-01 06:51:34

院子一出,温沐白没有任何迟疑,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他对平城极为熟悉,七拐八绕之后,便来到了一处街道办事处。

这是一条十分偏僻的街道,整个街道办事处总共也只有两名工作人员。

他刚走到门口,屋门便从里面骤然拉开。一个戴着狗皮帽子、双手揣在袖子里的年轻男子骂骂咧咧地往外走,才走了没两步,脚步却突然一顿:“圆儿?”

“石儿!”温沐白笑了笑。

“还真是你小子啊!”那男子惊喜交加,大步流星地走到温沐白面前,双手揣在袖子里围着他转了两圈,“你小子,越发水灵了!”

这小子从小就长得好看,哪怕饿得面黄肌瘦,穿得像个小乞丐似的,也依然是人群中最出挑的那一个。

“你不是下乡去了吗?”问出这句话时,男子面上带着几分唏嘘之色。

从小他们就知道,梁圆是个没家的孩子。他母亲整天变着法儿地打骂他,不让他吃饭,后来才知道,梁圆根本不是亲生的。

温沐白仿佛没看到他眼里的同情:“少废话,给我两张盖了戳的空白介绍信。”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幼时遭受的所有苦难,全都是为了让他能遇见自己的媳妇。

年轻男子也不含糊,折回屋里给他拿了两张介绍信。递过去之后,才开口问:“你要介绍信干什么?”

温沐白随手将介绍信往口袋里一塞:“明天你就知道了。”

随后他摆了摆手:“走了,后会有期。”

说罢,他便潇洒地大步流星离开了。身后的年轻男子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复杂。

另一边,温沐白顺利拿到介绍信后,又去另外一条胡同里的私营小菜馆打包了几个菜,这才拎着回了小院。

院子里,候行云等得花儿都谢了。听到开门的声音,第一反应竟然是躲起来。

等看清来人是温沐白后,他才如释重负般蹦了出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

温沐白扬了扬手里的饭盒:“吃吧,吃完我们就走。”

“这么快?”候行云狼吞虎咽地扒着饭,那吃相实在是一言难尽。

相比之下,坐在他对面的温沐白则优雅多了,尽管他吃得其实也并不慢:“夜长梦多。”

早点把这傻狗送到京市,他也能早点甩掉这个大麻烦。

当然,这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馒头后,他瞥了一眼候行云:“走吧,去火车站。”

两人主打的就是一个轻装上阵。

到了火车站,买了两张去京市的硬座票,随着人流上了火车,找到座位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温沐白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在平城仅仅待了不到五个小时,却把平城的某些人家搅得鸡犬不宁……

比如,喜提棺材的钱美宁。

食品厂门口,四个壮汉抬着一口棺材缓缓靠近,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这四位大哥都是实诚人,既然收了钱办事,就把温沐白的交代执行得彻彻底底。一开口就说是送给钱美宁的,她的儿子特意来给她尽孝送终了。

不明真相的人听了,还以为这儿子有多孝顺呢。

接到有人闹事的报告后匆忙跑出来的保安队长:……

钱美宁死了?怎么这么突然?

“同志,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四位大哥便齐声大吼:“钱美宁同志,您一路走好!”

紧接着“咚”的一声闷响,他们将棺材往地上一放,深深地鞠了三个躬。礼毕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一眨眼的工夫就没了人影。

只留下一群看热闹的群众,以及食品厂里满头雾水、不知所以的工人们。

“啊——到底是哪个天杀的!”钱美宁踩着小皮鞋,聘聘婷婷地走出来。刚听到四位大哥那能震破天际的雄厚嗓音时还愣了一瞬,随后便爆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她风韵犹存的脸上泛着青绿之色,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四位大哥离去的方向。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追!”她转身怒斥保安队长,“他们来食品厂闹事,你们眼瞎了看不见吗?养你们这群保安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保安队长脸色难看至极,见钱美宁这副泼妇样,也懒得再惯着她:“您这不还没死呢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钱美宁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你这是盼着我死是不是?你是不是跟那个小畜生是一伙的?”

这个小畜生,都下乡了居然还不让人安生!

钱美宁仗着自己是厂办的人,长得又漂亮,在厂里向来眼高于顶,因此极不受人待见。

如今她当众出了这么大一个丑,大家伙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哪里会有人帮她说话。

在原地无能狂怒了片刻后,钱美宁总算恢复了理智。听到周围隐隐约约传来的那些看热闹的视线,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理了理鬓角,努力恢复成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的钱美宁。

她那双高挑的丹凤眼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暗暗记下了那些看热闹之人的脸,随后冷哼一声,抬脚就要离开。

“等等!”一个人出面拦住了她,“你的东西拿走,留在厂门口太影响厂里的形象了。”

一个身穿列宁装、神情严肃的女人抬手指向地上的棺材。

“拉到车间里烧了不就行了。”钱美宁语气不善地说道。

“那可不行。”严肃女人断然拒绝,“我们食品厂是大厂,绝对不会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朱秘书说得对,这棺材啊,还是老钱你自己带回去吧,毕竟这也是你儿子的一片孝心呢!”人群里有人大声附和。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难得有机会能看钱美宁这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女人的笑话,大家巴不得多看一会儿呢。

所以,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钱美宁说话。

僵持了片刻,见朱秘书态度毫无退让之意,钱美宁气得牙根都快咬碎了。真当她不知道吗,朱秘书家的小儿子,跟那个小畜生一向关系极好!

这分明就是帮着那个小畜生来恶心她的!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咬牙花钱雇人把棺材送到了废品站,这才算脱了身。

一路走回家中,她越想越气,半路突然转了个方向,直奔知青办而去:“还没查到那个小畜生下乡到底去了哪儿吗?”

街道知青办的主任亲自接待了她,语气显得极为亲昵,手脚也不太规矩:“你还不知道吗,那小崽子精得很,直接在总办报的名。我去总办跑了好几次,根本查不到他下乡的具体地点。”

说话间,主任的一只大手已经摸上了钱美宁的腰:“母老虎今晚不在家,我们去……”

钱美宁用丹凤眼斜睨了他一眼:“不行,我一会还有别的事。”

她得抓紧时间给儿子去寄封信。

另一边,朱秘书回到家中,把今天厂里发生的那场闹剧当成趣事讲给了家人听。

年轻男子,也就是朱石磊,听到亲妈说的话,总算明白梁圆临走前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这小子!下手可真够阴的啊!!

难怪当时非要找他要空白介绍信,原来是做了亏心事准备跑路呢!

“石头,梁圆回来了这件事你知道吗?”朱秘书开口问道。

朱石磊点了点头:“我见过他了,给他开了两张空白介绍信。”

朱秘书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个苦命人,他回来的事,你以后就别跟别人提起了。”

朱石磊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另一边,温沐白对此事全然不知,但也大致能猜到平城那边此刻定是鸡飞狗跳。

因此,坐在火车上的他心情分外舒畅,看得候行云都连连称奇:“你这是在路上捡到钱了?”

温沐白懒得搭理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闭嘴吧你!”

别破坏了他现在的好心情……

正高兴着,伴随着火车的鸣笛停靠,京市终于到了。然而候行云和温沐白心里都清楚,到了京市,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