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 অধ্যায়: দানব আহ্বান
奥斯沃德坐在帝王剧场的办公室里，盯着眼前那张密密麻麻的纸，满脸愁容。
“血可以去医院弄；狂犬病的狗牙总能想办法；新鲜的罂粟……粉倒是能找来几百公斤，可新鲜罂粟我上哪儿找去？”他低声抱怨着，却连大声都不敢。
纸上列着的是隋峰交给他的任务，要求在最短时间内备齐。数量不算多，可牵扯到的东西杂得离谱，而且一个比一个刁钻。
萨斯看了两眼，说道：“哥谭有几家专做这类稀奇古怪玩意儿的铺子，可以去问问。不过那邪巫团到底是什么，我们要怎么找？”
奥斯沃德无奈道：“我问过了，是一群邪教徒，说他们手里有一只恶魔的角。萨斯，你说这世上真有恶魔吗？”
萨斯摇头：“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个杀手。”
“唉，这些东西不是我们自己能解决的。”奥斯沃德拄着拐杖站起身，大声吩咐道，“给韦恩集团、市政厅，还有警局打电话……通知哥谭所有中间人，连街头的小混混也别漏掉。这是哥谭帝王的命令，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一天之内必须给我凑齐。”
萨斯点点头，立刻安排下去。
隋峰用三十六个罪人柜告诉了整个哥谭，惹他生气会是什么下场。如今是隋峰第一次以哥谭之王的身份下令，谁也不敢有半点怠慢。
随着一通通电话传下去，明明还是深夜，整座哥谭却像骤然苏醒了一般。
韦恩集团以最快速度帮隋峰找齐了足量的新鲜血液，市政厅则直接下令，全城戒严，全城搜捕邪巫团。
哥谭警局里，不断有人对着电话咆哮。
“对，现在立刻回来！”
“我不管你是在离婚还是求婚，现在马上归队！”
“没有休假，所有休假全部取消，不然你以后都别来了！”
一夜之间，所有警员都被召回警局，随后全员上车出动，准备对哥谭进行地毯式搜查。
街头的小混混也放下了偷鸡摸狗的营生；原本正在火拼的两帮人接到电话后立刻停战；躲在阴暗角落里数赃款的中间人也忙不迭合上账本，开始打电话四处打听消息。
每个人都拿到了那份清单，每个人都尽自己所能去寻找上头那些古怪的材料。
没有人敢流露出半点不满，因为那是哥谭帝王需要的东西。哪怕藏在地底最深处，也会被人挖出来，送进黑暗伊甸园。
哥谭不愧是罪恶与繁华并存的大都市，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很快就凑齐了大半。
随着名单上的材料不断被送来，沃斯顿主教他们这才真正明白，“哥谭帝王”这四个字究竟有多重。
此前他们只当隋峰是个黑帮头目，顶多势力更强些。直到整座哥谭都因他一句话而运转起来，他们才终于体会到隋峰对这座城市的掌控力。
隋峰几乎是言出法随，连韦恩集团这种超级财团都不得不全力配合。
沃斯顿主教自问没有这等本事，即便是在圣临十字军总部所在的自由镇，他们也做不到让相关部门按照自己的要求颁布法令。
他愈发确信，隋峰就是上帝选中的圣灵；也只有这样伟大的人，才值得人类追随在他的身后。
隋峰，就是引领人类迈向新时代的那个人，毫无疑问。
一想到这里，沃斯顿主教更加卖力，带着十二位圣骑士认真细致地布置魔法阵。因为隋峰要求两套方案都要准备，所以要做的事格外多。
黑暗伊甸园外的大半座花园都被推平了，两座巨大的魔法阵一点点成形。
隋峰站在庄园最高处，俯视着下方忙碌的人群，神情有些沉默。
哈琳靠在他身边，问道：“在想什么？”
隋峰坦然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用，即便一切进展顺利，隋峰依旧觉得心绪不宁。
自从精神力得到强化后，他便总能对未来生出一种模糊的预感。而这一次的预感让他很不舒服，仿佛注定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似的。
哈琳笑道：“你担心仪式会失败？”
“你难道不担心？”
隋峰有些奇怪。比起他来，哈琳显然更危险，毕竟与恶魔签下契约的人是她。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哈琳·奎泽尔，原本不过是个被父母连累得几乎要卖身的穷鬼。从我父亲输光所有积蓄、还欠下几十万开始，我其实就已经活在地狱里了。”
说到这里，哈琳轻轻吻了隋峰一下，对他说：“是你给了我希望，给了我唯一的温暖。”
随后，她指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对隋峰说：“你不是说过，总有一天要让哥谭所有的灯都为我而亮吗？你看，现在不是已经做到了？我的小布丁，遇见你是我这辈子的幸运。就算要为此付出下地狱的代价，我也不在乎。”
隋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才不能让你出事。”
哈琳却道：“不，你不明白我的意思。你是哥谭的帝王，是那种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掀起巨浪的王者。我想跟你在一起，却不能成为你的弱点。答应我，不管这仪式成功还是失败，都别让那些该死的恶魔拿我来威胁你。”
“你是哥谭的帝王，我喜欢你站在这里俯瞰世界的样子。我不要你因为我向任何人低头，否则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隋峰望着哈琳的双眼，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她；而哈琳却总能在他迷惘之时敏锐察觉，并给他坚定的支撑。
隋峰点了点头，承认自己确实有些患得患失了。
就在这时，花园里的魔法阵开始绽放出阵阵光芒，将远处哥谭的灯火都压了下去。
魔法阵已经准备完毕。
第一种办法，是强行召唤与哈琳缔结契约的恶魔，只要将其杀死，契约便会自行失效。
另一座魔法阵也已布置完成，这是最后的保险。
如果没能干掉恶魔，第二座魔法阵就能强行剥离哈琳的契约，再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接替的人选早已定下，沃斯顿主教自告奋勇，愿意替哈琳承受这份契约。在他看来，自己既然已经犯下亵渎生灵的罪孽，唯有如此才能赎罪，才有资格上天堂。
隋峰抱起哈琳，直接从楼顶跃下。
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区区十几米根本算不得什么。
如今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是召唤恶魔了。
沃斯顿主教神情肃穆，捧起《真理魔典》开始念诵咒语。那古怪的音调起初低沉而浑浊，很快便转为高亢尖锐，最后又化作一片含混不清的呓语。
魔法阵的光芒由蓝白转为血红，十二位圣骑士开始围成一圈，高举各自的圣物，构筑起一道纯白结界，磅礴的天堂之力充斥其间。
隋峰上一次只用一块圣物盾牌就把那恶魔拍成重伤，这一次却是十二位圣骑士合力凝成的结界，可以说是杀鸡用牛刀。
只要恶魔一被召唤出来，便能在瞬息之间将其斩杀。
魔法阵的红光越来越盛，大地微微震颤，一道裂缝出现在法阵中央。
浓烈的硫磺恶臭喷涌而出，地狱的岩浆在裂缝中翻涌流动。
很快，一只漆黑的手掌从魔法阵中央伸了出来。
紧接着，这只手掌打了个响指。
沃斯顿主教与十二位圣骑士的头颅，便如烟花般轰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