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ন্দেহ

ফানচুয়ানের যাত্রা তামাকপাতার দেবতা 3704শব্দ 2026-03-04 04:06:58

钟北听了之后,心中又惊又震,神情一时慌乱,只下意识地抬手抓了抓头发,却始终没有开口,脸上的犹疑与纠结几乎写得分明。

凡川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已然明白他在迟疑什么,便朗声笑道:“哈哈,钟北兄弟不必紧张,我又不是强逼你留在我身边,我只是想问问你的意思。若你愿意,我自会去向梓月长老说明;若你不愿意,我也绝不会勉强。”说罢,他便不再出声,只静静等着钟北作答。

仿佛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内心争斗,钟北带着几分疲惫开口道:“凡川宗主,我……我想先回去亲自向师尊禀明,然后再来追随宗主。宗主,您看可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哈哈,你去吧,想好了再来找我。”凡川恢复了笑意,说道。

话音落下,钟北再次朝凡川与宛灵躬身施礼,而后转身御剑而去。

望着钟北消失的方向,凡川似在思索什么,神情一时怔住了。

“喂,你在想什么?你拉拢钟北归附于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快老实招来!”见凡川发呆,宛灵抬手在他肩上轻拍了一下,故作严肃地说道。

“哈哈,我能有什么主意,我只是比较欣赏钟北兄弟罢了。”

“鬼才信!”宛灵说完,便转身走开了。

“你去哪?等等我啊!”凡川连忙追在她身后喊道。

“去静室啊,你的三位兄弟不是在等你吗?”宛灵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说道。

“哦,对,我差点忘了,那咱们这就去吧!”凡川说着,祭出碎星飞剑。青芒大盛的飞剑载着他与宛灵二人,朝静室方向飞去。

脚下景致飞速倒掠而过,一路上两人又是无言。凡川只顾站在宛灵身后,静静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幽香;而宛灵则像是在想着什么,目光始终望着前方。

直到碎星飞剑落在静室门外,凡川才稍稍平复心绪,牵起宛灵的手,熟门熟路地快步走进白平刃三人潜修的静室。

他刚走到门旁,还未伸手去推,静室的门却自行打开了。白平刃三人似是已等候多时,直直地立在门内。

看着他们三人的模样,凡川心中既有一丝欣喜,也掺着些许愧疚。欣喜的是,终于能与自己的兄弟好好畅谈一番;惭愧的是,自己来得是否有些晚了。

“让三位兄弟久等了,我路上被些小事耽搁了一下。”凡川说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凡川兄弟这是哪里话,我们也才刚到没多久,快进来吧!”浦玄率先开口,同时微微躬身,将凡川与宛灵请进内室。

见浦玄这般微屈着身子,凡川仍有些不习惯。即便他心里再怎么想回到从前,如今现实中的隔阂却依然存在。

“对了,我还忘了问三位兄弟,这些年你们一直在潜修吗?这次的擂台比试怎么没有参加?”凡川牵着宛灵的手,自顾坐上静室中的石椅,望着白平刃三人问道。

“嗯,是啊,只是……只是修为境界并没有提升。至于这次的擂台比试,我们三个是想等境界提升之后再去参加,那就只能等下一届了。”白平刃大大咧咧地说道,说话时脸上还带着几分羞赧。

“三位兄弟不要灰心,修为境界的提升本就需要漫长岁月去积累,这一点还望看淡些才是。”凡川学着长者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之后几人又断断续续地聊起了修炼之外的种种,彼此皆觉其乐融融。聊得久了,浦玄与沈佑也渐渐放开了拘束,似乎也像白平刃一样,忘却了凡川宗主的身份,重新变回初识时那般洒脱。宛灵也在一旁,时不时插上几句。

几人就这样不分昼夜地畅谈了足足数日,直到彼此都感到有些疲倦,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多谢三位兄弟这几日的陪伴,这几日我过得很充实。”凡川温声说道。

听了他的话,白平刃三人并未再言,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神情。

忽然,只见凡川拍了拍手,起身站起,语气温和地说道:“我想去拜访凌关真人,还有许多疑问想向真人请教,那就先暂别三位兄弟了。”说罢,他双手抱拳,躬身向白平刃三人施了一礼。

听完这番话,白平刃三人仿佛才突然想起凡川如今的身份。原本已放松下来的身子,顿时又添了几分拘谨,于是三人也连忙躬身还礼道:“恭送凡川宗……兄弟!”

“呵呵,三位兄弟保重!”说着,凡川又牵住宛灵的小手,转身走出静室,只留下白平刃三人在室内发怔。

刚走出静室,宛灵却挣开了他的手,面色略显疲惫地说道:“我累了,想去梓月姐姐那里歇一会儿。”

听她这么说,凡川这才细看她的神色,果然有些倦意。只见宛灵原本润泽明亮的眼眸里,此刻竟蒙着一层淡淡水雾,像是眼睛酸涩所致。见此情形,凡川不由得心疼起来。先前他只顾着与白平刃三人叙旧,竟疏忽了宛灵。想着这些,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指尖立时触到细腻温润的肌肤,而宛灵也并不抗拒,任由他触碰。

“让你受累了,灵儿,对不起。”凡川轻声说道。虽然他知道修真之人可以不眠不食,可像宛灵这样的女子,连续几日不停说话而不稍作休息,终究还是难以支撑。

见凡川忽然这般深情,宛灵反倒有些无措,又带着几分羞意。她将凡川覆在自己脸上的手轻轻握进掌心,娇声说道:“我没事的,只是歇一会儿就好。你去拜访凌关真人吧,我在梓月姐姐那儿等你,好吗?”

“嗯,拜访过凌关真人后,我会及时去找你。”凡川深深望着她,目光里满是柔情。

其实连凡川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可心底最真实的感受却是,只要看见宛灵在身边,他便觉得欢喜。又想到先前自己问她愿不愿意十年后随自己离去时,她似乎并不情愿,凡川便又生出几分难过,那是发自心底的难过,因此他只想在这十年里好好陪伴着她。

“嗯,那我先走啦!”说着,宛灵脚下朦胧浮现出一柄粉色飞剑。随着她将真气注入剑身,飞剑缓缓托起她升至半空,旋即以极快的速度飞远了。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凡川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暂且将那些难过的情绪压了下去,随后立刻祭出碎星飞剑,朝凌关真人石室的方向飞去。

碎星飞剑飞行不久,凡川便看见脚下地面上隐约现出许多石质雕塑。他立刻降落飞剑,收起之后,又像先前那般轻车熟路地穿过几座雕塑,没费多少工夫,便找到了凌关真人潜修的石室。

算起来,距离上次离开这间石室至今,已过去数十年,可石室的模样与周围景致依旧如昔,没有半分变化。

凡川无心再看四周风景,抬手推开那扇厚重坚实的石门。刚踏入石室,还未等他说话,里间便传来了凌关真人那熟悉的声音。

“凡川小友来了?”

“小子凡川,特来拜访真人。”

“进来吧。”

话音落下,凡川便迈步走入里间。果然,凌关真人此刻正安坐在石床之上,只是身上穿着一袭淡青长袍,而他往日常握在手中的拂尘,此刻却不知去向。念及凌关真人与青邪那场惊天动地的争斗之后,凡川便也不再感到奇怪了。

“小子拜见真人。”见到凌关真人后,凡川忍不住又跪下行礼。

“凡川小友快快请起,不必多礼。再说你如今已是夜月门宗主,怎能向我这老头子下跪?”凌关真人并未起身离开石床,只朝跪着的凡川抬起右手轻轻摆了摆,意思像是在示意他起身。

“多谢真人。”

“哈哈,凡川小友,说吧,这次来找老夫有何事?”见凡川起身,凌关真人朗声笑道。

“真人英明,小子此次前来,其实有两件事。”说着,凡川试着抬头看了凌关真人一眼,见他并无异样反应,才又接着说道,“这第一件事,是小子想了解真人先前提起的关于玄阴门之事。因为不知为何,小子总觉得这回青邪叛变,和玄阴门有着莫大的关联,而且小子似乎还觉得,玄阴门对咱们夜月门怀着什么图谋。”

听完凡川这番话,凌关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微笑捋了捋胡须,说道:“哈哈,看来淮臣师弟让凡川小友继承夜月门,并不只是因为你是寒体修真者啊。凡川小友的见识与心智,着实让老夫自愧不如!”

“真人太抬举小子了,小子不过是凭空推测罢了。”被凌关真人夸了一番,凡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双手在衣襟上略显局促地搓了两下。

“哈哈,凡川小友不必谦虚,你的推测完全正确。玄阴门对我们夜月门,确实另有图谋。老夫这些天静下心来想了想,也许青邪和林柘不过是玄阴门手中的两枚小小棋子罢了。唉……”说到最后,凌关真人神情间又浮出一丝遗憾,独自轻叹了一声。

“请真人指教。”凡川虚心低头,恭敬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