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ব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ষষ্ঠ দাদা কেন আমাকে ভয় পাইয়ে দিলেন
“真是一群没心没肺的家伙,”一直沉默地站在白云峰身后的白钰安开了口,“不过是些养不熟的白眼狼罢了。”
“钰安,不许胡说!”白云峰警告地瞪了白钰安一眼,又转头对白卿安说,“老三……一直在外奔波,估计要到过年才能回来。老六应该还在他自己的院子里,你不去看看吗?”
“算了吧,快过年了,等过年再见吧。”白卿安迟疑地说道,“父亲,既然母亲已无大碍,儿子……”
白云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老四和老五立刻不舍地说道:“大哥,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可以在家里吃过午饭再走呀!”
“父亲,离春闱只剩不到三个月了,儿子……”白卿安心中也很清楚,自己几个月难得回来一次,如今魏染竹刚生产完,自己又要匆匆离去,可是……
“爹明白,你放心去吧。”白云峰深吸一口气,“进去看一眼你娘和弟弟妹妹再走吧。”
“好!”白卿安快步进屋。
刹那间,刚才还欢天喜地的众人,脸色全都黯淡下来,尤其是白世安和白瑞安,眼眶都红了。
李岁宁看得出来,其实大哥也不想走,但那场春闱似乎至关重要。
白卿安探望完魏染竹和小八、小九后,便匆匆离开了。众人送他到大门口,目送他骑马远去。
“好了,你们几个一夜没睡,赶紧回去休息吧。”白云峰将李岁宁交给白世安,显然他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
白钰安也径自离去了。
剩下三个小家伙,慢腾腾地往回走。
“四哥哥,五哥哥,”李岁宁忽然开口,“昨晚,我好像看见六哥哥了。”
“是吗?”白世安微微惊讶,“什么时候?五弟,你看见了吗?”
白瑞安摇了摇头。
李岁宁解释道:“就在文爷爷进去救娘和弟弟妹妹的时候,有个小哥哥来过,他还帮了我。只是后来我想找他,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白世安了然地点点头,又有些担忧地问道:“那你……有没有被吓到?”
“被什么吓到?”李岁宁十分不解,“你是说……六哥哥吗?六哥哥怎么会吓到我?”
“啊?”白世安反应过来,天色太暗,李岁宁估计什么也没看清,“没什么,四哥哥的意思是,老六突然出现,怕你被惊到了。”
李岁宁摇了摇头:“没有,六哥哥什么都没说,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他,他就悄悄走了。”
白世安脸色微变,悄悄拽了一下白瑞安的衣袖。
“妹妹,六弟跟我们不一样……”白瑞安叹了一口气,“还有三哥,其实这两个人,我们一年也见不了一次。或许在他们眼里,这里始终不是他们的家。”
李岁宁听得云里雾里:“五哥哥,为什么这里不是六哥哥和三哥哥的家呢?”
“妹妹,其实呢,”白世安蹲在小团子身前,试图解释道,“三哥和六弟跟你一样,他们,都不姓白。”
李岁宁微微一惊,她站得愈发乖巧,但放在身侧的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看来,三哥和六哥跟她一样,都是爹爹捡回来的孩子。
果然,白世安继续说道:“三哥呢,是爹爹部下的孩子,曾跟着爹爹上过战场,后来……”他神色中浮现出一抹悲伤,“后来出了点事,三哥就回来了。但他待了不过十几天又出去了,现在,可能几年都不回来一次。”
李岁宁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心里也泛起一丝酸楚。
“至于六弟,他是爹爹在战场上捡回来的。”白世安扯了扯嘴角,“他刚来时,比你还小呢。几乎从不说话,也不跟大家凑在一起。但爹娘偶尔会去他的院子看他,特别是娘,一直很心疼他。”
“爹和娘,都是很好很善良的人。”李岁宁轻声说道,“哥哥们也是。”
她其实能隐约理解三哥和六哥的心情,大概是觉得自己给将军府添了麻烦。
她也是一样,所以才要更加乖巧、听话,竭尽全力地回报将军府。
“想什么呢?”白世安看着小团子心事重重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软糯的脸蛋,“刚才你五哥的话,不用放在心上。妹妹你要记住,即使你们不姓白,这里也是你们的家,永远都是。”
白瑞安憨笑了两声:“是啊,刚才五哥说错话了。不管三哥和六弟怎么想,但在我们眼里,他们永远都是将军府的人。”
李岁宁看着两个哥哥,咧嘴笑了笑,但内心深处,不知为何仍有一丝不安。
回到房里,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的景象。
她忽然有些想念李天福了。
如果不是爹爹救了白将军,她也不会进入将军府,更不会拥有这么好的爹娘。
还有三哥和六哥,她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呢?
特别是六哥哥,他昨晚明明来过,他本该跟大家一起庆祝娘亲和弟弟妹妹死里逃生的……
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李岁宁终于沉沉睡去。可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当初救下白云峰的人根本不是李天福,所以将军府要将她送回去。
她被吓得惊醒过来,小小的身子坐起,眼泪不知不觉地滑落。
与此同时,钱氏自从那日当街被拆穿后,便断了指望,只能带着李长安灰溜溜地回了李天福的老家。
可她万万没想到,回乡后竟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原来,李岁宁并非李天福的亲生女儿,而是他娘怀着她时,被李天福捡了回去。
而且,当年那个女人产下的是一对龙凤胎,只不过男孩后来夭折了。
最重要的是,近两年来,一直有皇城的人回乡寻找,还留下了信物,让李家人转交。
钱氏拿到了信物,准备再回皇城。当年的夭折的孩子,完全可以是李岁宁这个小贱人,那么,她的长安……就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孩子了。
钱氏越想越激动,果然,她的长安注定是大人物,谁也阻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