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দশম অধ্যায়: জনমানবহীন সময়ে সে চুপিচুপি পালিয়ে যাওয়ার অপেক্ষায় ছিল।

望月楼共有五层，檐角飞翘，层层叠叠，是整座将军府最高耸的建筑。

值得一提的是，望月楼顶层设有观景台，四周毫无遮挡，是赏月观景的绝佳去处。

钱氏跟在小厮身后进去，爬到三楼时已感到有些疲惫。

“小兄弟，白将军在上面吗？”她气喘吁吁地问，“还有几层？”

“快了。”小厮拉了拉身上的衣服。

没过多久，两人便到了五楼门口。小厮站在楼梯口，转身对钱氏说道：“钱夫人请吧，白将军很快就来。”

钱氏迈出一只脚，一阵寒风吹得她猛地一哆嗦，立刻又将脚缩了回来。

她瑟瑟发抖地看向小厮：“小兄弟，白将军到底什么时候来？他说让我在这儿等？要不我去楼下等吧？”

“钱夫人，这里是将军府，可不是你们李家，想去哪儿等就去哪儿等，又或者……”小厮上下打量了钱氏一眼，“钱夫人若是不愿意等，回去也行。”

“不不不，当然愿意等，愿意。”钱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一咬牙，迈步走了出去。

刹那间，寒风刺骨，从四面八方钻进她的衣衫里，冻得她止不住地发抖，牙齿疯狂打颤。她刚想回头再说什么，却见小厮已经把门关上了。

她急忙上前拍门：“白将军什么时候过来？”

“将军什么时候过来我哪儿知道，等着吧。”小厮嗤笑一声，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钱氏恨得咬牙切齿，忍不住低声咒骂：“没长眼的狗东西，你这辈子也就是个守门狗的命，等我们长安进了将军府，第一个饶不了你！呸！”

不过片刻功夫，她已冻得耳朵通红、嘴唇发白。

——

小厮回去后，将钱氏的话一字不落地禀报给了白云峰。

白云峰气得瞬间攥紧了拳头：“这个毒妇，今天非得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一直在那儿等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下楼。”

“是！”小厮领命，很快退下。

房间里静悄悄的，白世安和李岁宁似乎还没醒。白云峰在门外急得走来走去，却又不敢进去，怕吵醒他们。

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房门从里面打开了，四儿子拄着拐杖出现在门口。

“世安？你的腿怎么样？”白云峰立刻迎上去，压低声音关切地询问。

白世安眼眶有些发红，他又让父亲失望了：“爹，对不起，昨天是我惹了祸，害了妹妹，也害了您……”

妹妹？

白云峰一听四儿子愿意接纳李岁宁，顿时喜上眉梢：“傻儿子，这次你立了大功，等着皇上的封赏吧。”

他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爹知道，你是……怕大家忘了绵绵，但我向你保证，无论是我还是你娘，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绵绵。”

“爹！”白世安情绪涌动，扑进白云峰怀里，压抑地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都是上过两次战场的小男子汉了，怎么动不动就哭？”白云峰探着脖子往里看了看，“妹妹醒了吗？”

“嗯。”白世安急忙擦掉眼泪，一本正经地说，“爹，妹妹醒了，她肯定饿了，我让娘给妹妹做甜粥。”

“甜粥来了。”这时，魏染竹正好领着丫鬟，端着早饭走了过来。

一家人相视一笑，共同进屋看望李岁宁。

小家伙显然刚睡醒，头发乱蓬蓬的，正茫然地坐在床上揉眼睛。

“妹妹！”白世安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李岁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的腿，瞬间瘪了瘪嘴：她还是没能保护好四哥哥，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白世安立刻一脸焦急。

白云峰和魏染竹也满是关切：“岁宁，哪里不舒服吗？头疼吗？还是身上哪里疼？”

昨晚这孩子发了那么久的高烧，身上一定很疼。

没想到李岁宁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回答：“不疼，岁宁不疼。”

接着，她满眼心疼地伸出小手，指着白世安的腿：“四哥哥，疼吗？”

白世安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强忍泪水，咧开嘴傻笑起来：“四哥哥不疼，一点都不疼，真的。”

李岁宁将信将疑地看着白世安。

其实她心里明白，昨天白世安将她扔在米店门口，就是……不要她了。

从前钱氏也这样扔过她，骗她说带她出去玩，结果就把她一个人丢在城门外。好在有个爹爹的朋友认出她，将她送了回去。

所以，昨天白世安让她在米店门口等着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她一直待在那儿，不是想赖着不走，而是想再看看白世安，确认他有没有事。毕竟那晚星星告诉她，白世安会摔断腿，好在四哥哥的腿应该没断。

那她……是不是该乖乖走了？

“妹妹饿了吧，四哥哥喂你吃粥好不好？”白世安看向魏染竹，“娘，让我喂妹妹吧。”

“好。”魏染竹将粥碗递给白世安。

白世安坐在床边，小口喂着李岁宁。他之前喂过白绵绵，动作轻柔且熟练。

白云峰和魏染竹见状，相视一笑。

李岁宁小口吃着粥，她真的很喜欢这里，这里的东西很好吃，衣服很漂亮，床也特别舒服，白叔叔和漂亮阿姨也比钱氏好太多了。

可她不能太贪心。

想到这儿，泪水忍不住再次涌上眼眶。

“妹妹怎么了？”白世安立刻关切地问道，“哪里疼吗？还是粥……太烫了？”

李岁宁摇了摇头，用力把眼泪憋回去，朝白世安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没有，不疼，粥很好喝，谢谢四哥哥。”

她不能在白叔叔和漂亮阿姨面前说自己要走的事，否则他们一定会挽留，还会责怪四哥哥。

她要等没人的时候，自己偷偷走掉。

李岁宁喝完粥，乖乖躺下，挥舞着小手向白云峰等人告别。

她知道，自己离开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他们都是好人，四哥哥也是，她希望他们以后都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