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শম অধ্যায়: নির্যাতন
熙微问了几个问题,那人却十分狡猾,口中说的全是威胁的话,身份来历一点也没透露,显然是个擅长翻墙入户、盗窃行凶的老手。
“如果我没能及时回来,到时候来的人可不止我们两个。你这个女人倒是有点本事,不过双拳难敌四手,我劝你,还是给自己留点余地。”
那人满脸横肉,眼神中透着一股非比寻常的狠戾。
这种眼神,熙微在前世见过无数次。
这个人手上肯定有人命!
他绝对不是普通的小贼!
那人见熙微沉默,以为她怕了,吐出的威胁话越发肆无忌惮。
熙微心中已有决定,这种人一旦放走,必定回来报复。
柴房里最多的就是木材,熙微随手找了一根手指粗的木棍。
“你……你要干什么?”
那人看着熙微的脸色,见她一脸平静,但对危险的感知让他不由得浑身一颤。
熙微逼近几步,说道:“我没什么耐心,你最好把你的身份来历,以及今晚为何到我家来,都说清楚。”
话音刚落,那人依旧愣神不开口。
熙微不再浪费时间。
审讯拷问的事,她做过无数次,如今再来一次,同样熟练。
不到一刻钟,那人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熙微问什么,他答什么。
得到想要的信息后,熙微将他弄昏,对第二个人也照此处理。
两人回答的内容几乎一致。
北山寨?
宋采薇的记忆中有这个名字。
那是一群凶狠恶劣的山匪,抢劫商贩,作恶多端。
但因他们善于藏匿,官府几次围剿都未能根除。
这些是宋采薇记忆中的内容。
但刚才对这两人的审问,熙微得到了更多关于北山寨的消息。
所谓北山寨,其实就是一帮山民组织。
平日里他们看似老实巴交,没有土地,散居在北山附近,靠山中的野货为生。
他们常年生活在山林,对山中一草一木极为熟悉。
官府几次剿匪,连他们的藏身之处都找不到,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熙微右手握着木棍,一下一下戳着地上的血迹,思索这两个山匪的话。
那个程老头竟然和这些山匪关系匪浅。
一个普通的山野农夫,到底有什么本事让这些杀人越货的山匪听从他的指使?
可惜,这两个山匪只是北山寨的末流,知道的并不多。
两个山匪此刻已经只剩一口气,确认再也榨不出什么信息。
熙微回到前院,嘱咐了蓉娘几句,趁着夜色,两只手各提起一个山匪,快步朝深山走去。
小院四周无人居住,当初程业川被程老头赶出家门,无处可去,只能暂时在小院落脚。
那时的小院并非如今这般模样,只是一间没有屋顶的破草棚。
是程业川靠着残废的腿,一点点从山上捡野货卖钱,换笔墨给人抄书,最终把小院扩建成如今的样子。
后院开门直通山里。
此时夜深人静,村里只有稀稀拉拉的狗吠声。
熙微一路顺利,穿过山的外围进入腹地,途经几双绿油油的眼睛。
到了空地,熙微将两个山匪身上已经结痂的血痂撕开。
之前拷问时,他们身上的伤口本就多,现在反倒省了事。
将两个山匪丢在空地后,熙微翻身上树,静静等待。
不一会儿,那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尾随而来。
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先是在周围警惕徘徊片刻,随后一群狼扑向仅剩一口气的山匪。
熙微站在树上,静静看着群狼撕扯山匪,直到两人彻底咽气,尸体模样尽毁,这才悄无声息离开。
空地上,正在进食的头狼忽然感觉到异样,抬手望向树上,只见枝叶微动,树影摇曳。
回去的路上,熙微仍在思索。
这两个山匪接了任务却未回去,而自己一家却安然无恙,北山寨的人必定还会派人来。
但如果不杀他们,等他们回去,一定不会放过她们一家。
无论杀或不杀这两人,她都注定与北山寨结下梁子。
熙微眼中划过一抹寒意,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程老头。
程老头躺在床上,自受伤后,大孙子出事,难得一夜安眠。
第二天天一亮,就把程老二赶出家门打探消息。
程老二不甘心,刚踏出主屋门槛,就被在外等候的媳妇拉了回去。
“到底怎么回事?这两天我看你一直魂不守舍,公公到底让你做什么事?”
程老二叹息,那天在北山寨所见杀人场景让他触目惊心,原本心中还有小算盘,如今全都藏了起来。
“媳妇,以后你一定要对爹恭敬,千万别惹他生气。”
程二媳妇嗔怪道:“还用你说,我又不是五弟妹,怎么敢得罪公公婆婆!”
“呵,五弟妹,”程二摇头低笑,转身向外走。
“等等,回来,你还没告诉我,快说公公到底让你做什么?”
程老二无奈,却不敢告诉她,“这事你别问,总之你相公不会害你。”
程老二媳妇气得不行,却无可奈何,这时又听见程老太在屋里骂人。
老三媳妇在旁煽风点火,大嫂摔东西。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小院里,熙微站在树下,看蓉娘打拳。
不意外看到程老二在门口探头探脑。
显然,他是来查看昨夜山匪是否得手。
熙微冷笑,眼神一转忽然有了主意,对蓉娘吩咐一声,便大步走向门口。
“程家二哥,来我家何事?”
“没没……”见熙微活生生站在面前,程老二心中惊恐,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他勉强扯出笑容,“我是来看看,弟妹家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这可真稀奇了,程家二哥,这话别是敷衍我吧?”
“真的,比真金还真,弟妹尽管开口!”
程老二拍着胸膛,心里暗想,出来都出来了,总得打听点什么,不然回去跟他爹可不好交代。
熙微抬腿走出门,同时关上身后的门。
程老二只来得及看到院子里有几个人影,再细看,却什么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