৫৩ পরিস্থিতি ক্রমশ ধোঁয়াশাচ্ছন্ন
“方律一大早便被各方势力所控制,你为了掩人耳目将他救下,意在拿他作为与我合作的筹码。但你并不确定我是否会如你所愿踏出阁楼与你相见,故而你笃定会去赌这种可能,以我往日熟悉的琴声相邀,熙公子,我说的可对?”
一连串的话语如珠玉般敲击着公孙承熙的耳膜。但公孙承熙的关注点却落在了最后一句:熙公子?
欧阳景箫话锋一转:“只是我尚有一事不明,你是如何避开上元夜的皇宫筵席的?据我所知,阁下可是名正言顺的皇子。”
“萧公子谬赞了,我不过是个庶出,位份卑微罢了。”
这处境,与她何其相似。欧阳景箫心念一转,开口道:“你想夺得这一枚令牌么?”
“很想。”
景箫撇了撇嘴,此人倒真是直白,可不像睢绎那样,明明处于下风还要夹枪带棒地假惺惺问好。
“那就各凭本事吧。”
“你无需我的帮扶?我可是亲口许诺过……”
景箫淡淡一笑,双手抱拳:“熙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就此别过。”
公孙承熙微微皱眉,熙公子,这人怎么如此中意这个称呼?
话音方落,她一袭素衣临风,长剑轻点地面,竟是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这条路,她若是只依仗他人的足迹,恐怕也走不到今日。
还有绿衣,但她另有打算,此时若提醒了公孙承熙,反倒不利于今后的行事。
绿衣必然会牵扯出封璃妜,既然她已经记起了那个爱画梅花妆的女人,就绝不会轻易放过。她虽无意刻意算计这个女子,但她要亲眼看着那人带着自己的图谋,一步一步走向毁灭。
正是第二日晌午,欧阳景箫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整理好衣衫后,她缓步走了出去。
这午觉虽说时辰不长,却也让她错过了前面的一场比试。
扶御原本站在看台一侧,眼尖地瞥见了她,便快步迎了上来,在相距半尺之处站定:“你来了。”
欧阳景箫微微颔首:“刚才的比试如何?”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你来得也正是时候,下一场便是棋弈了,这可是极有看头的。”
“这不正是扶兄的拿手好戏吗?”
扶御笑了一笑:“这也是你麾下画护卫的专长。”
一直默默跟在景箫身后的画言听到他这般不怀好意的笑,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却是一言不发。
同门出身之人,对扶月楼的看家本领自然都修炼得炉火纯青。正思忖间,画言突然压低声音对景箫说道:“储主,有人一直在身后盯着我们。”
欧阳景箫神色不变,轻声吩咐道:“去吧,小心行事。”
扶御见画言离去,嘴角微微上扬,飞快地瞥了一眼景箫身后的方向,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这位素袂公子,可远没有他起初想象的那般容易对付。
看台上,景箫拈起一块精致的糕点细细品尝,而坐在她对面的,却是面色冷峻、身着绛衣的孟芣苡。
本以为睢绎不会轻易召回自己得力的下属孟将军,看来她还是低估了睢绎对那个至高位置的渴望。为了搏力一试,睢绎竟宁愿放弃对她这个身份成谜的素袂公子的追查。
孟芣苡凝视着景箫,心中腾起一丝薄怒。这个人当初在萧府时,她还以为不过是个无意于争夺尊位的清高少年,却不曾想竟将主上伤得那般重,必定是心存报复、不择手段。这一次,她定要为自家主上扳回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