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ঞ্চম অধ্যায়: তোমরা কি জান আমি কে?

“见过夫人！”

两人弯着腰，低着头，身形魁梧，手脚利落。唐婉凝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后唤我小姐。”

两名婆子心中诧异，既已嫁入府邸，不都应称呼夫人吗？但这不是她们能过问的事，于是恭敬回道：“是，小姐。”

采荷将两名婆子的身契递给唐婉凝。唐婉凝接过看了一眼，淡然道：“你们二人以后在卫府，只听本小姐的命令，只为本小姐办事，可听明白了？”

“是，小姐。”

“出去守着吧。”

“是。”

两名婆子退了出去。当最后一口芙蓉玉蛋入腹，房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胆！狗奴才，瞎了你们的狗眼，竟敢拦我。”

“你们可知我是谁？”

“闪开，让我进去。”

林婆子看了一眼马嬷嬷，平静道：“你等着，我进去禀告小姐。”

马嬷嬷气极反笑：“我是老夫人身边的马嬷嬷！还需要禀告？让采荷那贱丫头滚出来。你们是新来的，怕是不知道吧，平日里我到这院子来，采荷都是要低着头把我迎进去的。”

两名婆子面面相觑。此时，采荷已站在房门口，冷冷看了一眼盛气凌人的马嬷嬷，退至一旁。采荷向来厌恶这位马嬷嬷，仗着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对小姐毫无半点尊重。过去小姐为了卫大人，为了缓和婆媳关系，对老夫人身边的人总是礼让三分，采荷为了不让小姐为难，也总是放低姿态。

如今她不知小姐心思如何，是真与卫大人闹了别扭，还是想要做回从前的自己。采荷不敢贸然断定，毕竟从前的小姐对卫大人爱得死心塌地，即便大爷与二爷劝阻也无济于事。故而此刻采荷虽心中厌恶，面上却仍堆着笑：“马嬷嬷来了，快请进吧。”

马嬷嬷冷哼一声，白了门口的两名婆子一眼，昂着头走进房内。当她看见唐婉凝桌上空空如也的食盒时，嘴角轻蔑一撇，朝着唐婉凝敷衍地弯了弯身。

“夫人倒是好兴致，已经用过早膳了。可老夫人、卫大人、昭哥儿、盈姐儿还有月儿姑娘都还饿着肚子呢。夫人，老夫人唤你过去，起身随我走吧。”

那盛气凌人的架势，仿佛她才是主子，而唐婉凝只是下人。采荷站在一旁，气得双眼通红。每每看到小姐被这些恶奴欺负，她就心疼不已。

唐婉凝并未理会眼前的恶奴，只是抬手对采荷道：“扶我回榻上靠着。”

“是！”

马嬷嬷见唐婉凝竟又躺了回去，面色愈发阴沉：“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病糊涂了吗？难道没听见我的话吗？老夫人可是……”

马嬷嬷话音未落，唐婉凝那冰冷如寒剑般的目光已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太过凌厉，竟让马嬷嬷喉中一梗，心跳漏了几拍。

“夫人，你这是作甚？还不快更衣，别让老夫人久等了。”

唐婉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马嬷嬷一个奴才，好大的脾气，好大的威风啊。竟然在本小姐面前自称‘我’！奴才不守本分，冒犯主子，你说，该如何处置？”

马嬷嬷不可置信地看着唐婉凝，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站在一旁的采荷却是异常激动，那个霸气自信的小姐，好像真的回来了。

“来人，按住她！”

守在门口的林婆子与孙婆子立刻冲入屋内，将马嬷嬷死死按在地上。

“夫人，你要干什么？”马嬷嬷终于慌了，“我可是老夫人身边的人！”

以往只要提到老夫人，唐婉凝便会妥协，可为何今日不同了？难道真是昨日摔进池塘磕坏了脑子？还是如柔月姑娘所言，怀了卫大人的孩子，便猖狂起来了？

“采荷，马嬷嬷出言不逊，欺辱主子，掌嘴五十！”

采荷愣住：“小姐？”

马嬷嬷可是老夫人的人，打了她，便是打了老夫人的脸。不仅老夫人会动怒，卫大人也会生气的。

唐婉凝的视线从马嬷嬷惊恐的脸上移向采荷：“要你家小姐亲自下榻动手吗？”

采荷立刻摇头，她对马嬷嬷早已积怨已久。唐婉凝冷冷道：“嗯，用力打！”

采荷走上前，抬手便重重甩了马嬷嬷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马嬷嬷的哀嚎在房内回荡。

唐婉凝回想起上一世，采荷正是被这个恶奴打了数十个巴掌，随后被拖出卫府，交给人牙子发卖。后来采荷惨死，姜氏还护着这恶奴，卫墨淮更是直言若因一个奴才伤了母亲的心，便要休妻。上一世，她含泪放过了这恶奴，但这一世，她绝不留情。

打了十几个巴掌，许是用力过猛，采荷的手都疼了，马嬷嬷嘴角也溢出了血迹。唐婉凝淡淡道：“换林婆子来打吧。每一巴掌都要响亮，事后本小姐有赏。”

林婆子一听有赏银，巴掌声愈发清脆。待打满五十下，马嬷嬷如丧家之犬般冲出房门，哭嚎着朝老夫人的院子跑去。府中下人见到马嬷嬷那面目全非的脸，再望向兰馨苑时，眼中的嘲讽与嬉笑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两名婆子继续守在门口。采荷担忧道：“小姐，待会儿老夫人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唐婉凝已安然躺下，采荷为她盖上柔软的锦被。

“采荷，你家小姐可是骠骑大将军的嫡女。”

若是她不愿，谁也不能在她头上动土。采荷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所有的忧虑与阴霾尽数消散。小姐真的变回了从前那个霸气鲜活的样子，采荷的底气也瞬间足了。

唐婉凝闭上眼睛不到半个时辰，门外便传来了预料之中的嘈杂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