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চুয়াল্লিশ: চিকিৎসার জন্য শহরে যাওয়া
胡拥军前往靠山屯接苏尘的同时,胡爱民急匆匆地离开了家。
胡拥军那不靠谱的性格他非常清楚,如果真有什么神医,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为了保险起见,胡爱民直接来到了县医院,找到了院长葛洪斌。
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之后,葛洪斌没有推辞,直接跟着胡爱民来到了他家。
……
吉普车带起一阵尘土,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后,汽车驶进了县政府家属院。
“小神医您慢点,我来给您拿着药箱。”
“我说军哥,你还是别这样了,怪吓人的。”
苏尘嫌弃地看了一眼人高马大的胡拥军,拎着自己的药箱下了车。
“嘿嘿!这不是想让你给老爷子好好看病吗?再说了,我那二哥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一会你可一定要露一手,让他见识见识你的本事。”胡拥军嘿嘿一笑,抢先一步打开了房门。
“爹,二哥,我把神医请来啦!”站在门口,胡拥军便大声嚷嚷起来。
“哈哈哈!小友,我们又见面了!快请进,快请进!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爱民,这位就是上次在路上救了我的小兄弟。”
听到胡拥军的喊叫,胡铁山急忙站起身,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上次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快请进,秀芳,快倒茶。”
看到进来的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稚气少年,胡爱民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这么年轻能有什么真本事?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怎么就被他给蛊惑了。
不过,想到对方毕竟救了老爷子一命,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如果他敢用神医的名头招摇撞骗,那就让葛院长当场戳穿他的把戏。
“小同志,原来是你呀,还记得我吗?”
葛洪斌原本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忽然看到走进来的神医有些眼熟,愣了片刻后才恍然想起,这不就是那天在卫生局考试拿了满分的小家伙吗!
“葛院长您好!”
直到这时,苏尘才注意到胡爱民身后的葛洪斌,急忙上前打了个招呼。
“葛院长,你们认识?”
见两人打招呼,胡爱民不由得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葛洪斌。
“胡大哥,当初我去考赤脚医生资格证的时候,葛院长就是监考老师。”
“啊,原来是这样。别光站着了,快坐,一路上累坏了吧……”胡爱民忙招呼苏尘和葛洪斌在沙发上坐下。
“小苏同志,从你考试得满分的情况不难看出,你是一个天资聪颖之人,学医有着极大的优势。但年轻人切记不能好高骛远,作为一名合格的医生,光靠理论是不行的……”
对于苏尘自称神医行骗这件事,葛洪斌打心底里感到非常惋惜。尤其是这样一个考试拿满分的天才,他实在不想看着对方误入歧途。
“二哥,苏大夫,你们怎么光顾着聊天啊?不是说好了让苏大夫帮咱爹看病的吗?”
急着想看苏尘露一手的胡拥军,见几个人东拉西扯就是不谈看病的事,忍不住插嘴提醒了一句。
“老三,苏大夫刚来,你让苏大夫休息一会儿。等吃过饭再谈看病的事也不迟。”
苏尘的年纪就摆在那里,医术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大哥从省城请来的名医都没有办法,你还指望一个赤脚医生能解决问题?再说了,万一治不好父亲的病,弄得苏大夫面子上不好看,今天这顿饭大家就都吃不香了。
“没事,我先给老爷子看一下,看完之后再吃饭也不迟。”
看着胡拥军和葛洪斌的表情,苏尘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心思,无非是不相信自己的医术罢了。苏尘懒得过多解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见苏尘这么说,胡爱民也就没有再阻拦。
其实胡拥军的父亲得的就是心脏病,再加上一些因年老体弱引起的功能紊乱。
“老爷子,这是我秘制的药丸,每天服用一粒,大约十天左右,您的病就会有明显的好转。等十天后我再给您开一些调理的中药,吃上一段时间就彻底没事了。”
当看到苏尘拿出来的那个小药盒时,胡爱民和葛洪斌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你这骗人也太敷衍了吧?那不就是普普通通的山楂丸吗?从来没听说过山楂丸能治心脏病的,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是秘制药丸,简直是个大骗子!
“小老弟,这……”
揭开小药盒上面的蜡封,里面露出一颗深褐色的大药丸子,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这分明就是普通的山楂丸嘛。
“老爷子,这可不是普通山楂丸,我在里面添加了一些特殊的药材,您吃下去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市面上只有山楂丸能最完美地将百草露融合在一起,换作别的药剂,要么费时费力,要么药效流失太快。
“我相信小老弟。”
见胡铁山毫不犹豫地把山楂丸吃了下去,葛洪斌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反而会让胡铁山不高兴。反正对方拿出来的也就是山楂丸,吃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只是他对苏尘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脸色铁青地将头扭向了一旁。
“爱民,快过来帮忙,饭菜做好了。”
一直留心观察着外面的葛秀芳微微皱眉,从厨房端出一盘土豆丝放在桌上,随后冲着胡爱民喊了一声。
来到厨房,葛秀芳凑到胡爱民耳边小声嘀咕道:“爱民,我怎么觉得这个苏大夫有点不靠谱?你说,爹和三弟是不是都被他给骗了?”
“我看也不怎么靠谱,不过人家毕竟救过爹一命,就当是报恩了吧。”胡爱民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小老弟,你还真别说,吃了你的药,我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既然你和老三这么熟,那我就厚着脸皮当回长辈了。以后你就叫我胡伯伯或者胡叔叔,我叫你小苏,你看怎么样?”
吃下山楂丸后,胡铁山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胸口也不像平时那样沉闷了,立刻高兴地拉着苏尘的手说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叫您一声胡伯伯了。现在您还不能喝酒,等过一个月,您的身体差不多就完全恢复了。虽然不敢保证让您像年轻人那样敞开喝,但小酌两杯绝对没问题。”
看着胡铁山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酒瓶,苏尘就知道他和自己的师父一样,也是个爱酒之人。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自从得了这病,他们就把我的酒全给断了。如果真如你所说,到时候我一定陪你喝两杯!来,吃菜,吃菜。”
胡铁山高兴极了,用筷子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苏尘的碗里。
看着吉普车缓缓驶出县政府家属院,胡爱民伸手搀扶着胡铁山回到了房间。
“爹,不是我说您,您怎么也跟着糊涂起来了?那不就是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吗?他能有什么医术!拿着山楂丸跑到咱家来行骗,如果不是看在他救过您一命的份上,我非得让人把他抓起来不可!”
“放屁!你是不是盼着你爹早点死?我告诉你,小苏那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你以为我刚才是在说假话吗?刚才我吃完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你别再唠叨了,我要去睡一会儿。”
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胡铁山气冲冲地走进了卧室。
“爱民,你也少说两句吧,没看见爹都生气的吗?”葛秀芳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一边柔声劝着丈夫。
“不行,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爹上当受骗!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骗人就是绝对不行的。既然老爷子听不进去我的话,那就让大哥回来好好劝劝咱爹,我这就去给大哥打电话!”
说罢,胡爱民直接快步走出家门,来到办公室拨通了大女儿的电话。
“大哥,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你快点回来吧!咱爹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老三还在一旁瞎胡闹,我看也只有你能劝得住咱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