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২৩: নিজের কষ্ট নিজেই ডেকে আনা
“胡说八道！上次那些猎物就被你们收走了，谁知道是不是被你们私分了？再说了，凭什么我们就该把东西让出去？我们去供销社，哪一样东西不要钱？这次说什么你也不能把猪肉带走。”
“就是！就是！话说得倒是好听，当时野猪进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现在野猪被打死了，你倒是冒出来了。”
距离过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眼看年前的存粮已经所剩无几，地里的野菜还没长出来，正处于青黄不接的时候，有了这些猪肉，起码能多撑几天。
或许是杨大壮的出现，让张翠花觉得村民们不敢把她怎么样。
“你们……你们都是坏分子！你们这是在破坏社会主义建设，你们这种作为就是资本主义！我要把你们都抓起来！汪富同志，咱们去把野猪拿过来，现在就交给乡里，我看他们谁敢阻拦！”
说完，张翠花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见主任都带头冲锋了，汪富等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乡亲们，他们这是不想叫咱们活了，跟他们拼了！”
这一下彻底激发了众人的怒火。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顿时，人们挥舞着拳头将张翠花几人团团围住。
“都给我住手！你们想干什么？张主任，你没事吧？你看看你这脸，是谁打的？给我站出来！张主任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看到众人将张翠花他们围了起来，杨大壮急得话都说不出来，用手指着众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过了几分钟，他才恢复正常，急忙冲过去把众人推开。
此时张翠花头发散乱，两只眼睛不知被谁打成了熊猫眼。杨大壮强忍着笑意，指着众人怒声呵斥了两句。
“不是我！刚才我正和满仓商量今晚吃什么呢。”
“也不是我！我正在看天上的星星，你说这些星星怎么就能挂在天上呢？”
“杨村长，我们就在这站着，谁知道张主任他们像疯了一样，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在杨大壮怒斥众人的时候，人们立刻退到一旁，一个个装得像没事人一样，有的闲聊，有的仰望天空。
张翠花嘴角抽搐了几下，心中恨恨地咒骂着众人。就凭你们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家伙还看星星？大白天的你看哪门子星星！不过她也清楚，杨大壮是不会向着自己的。
“杨村长，这件事我肯定会上报乡革委会。你们屯子的人太落后了，一点也不积极主动！我又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建设更美好的社会主义，是为了……”
“好了，张主任，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屯子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你难道不了解吗？人们的存粮都快吃光了，难道你想看着大家饿死不成？再说了，这次的野猪是它们自己进村的，可不是我们上山打的。”
“不行！这些野猪必须上交，不能让资产阶级腐化人们的思想，我们……”
“张主任，你看这样行不行？野猪这么多，你带走一半，剩下的一半归乡亲们。”
杨大壮也不想和这个疯女人争执，主要是现在这个时代，不知道哪句话说错，就会被抓住把柄，开会批判一顿。
“不行！必须全部上交！杨村长，你这种思想要不得，你……”
面对这个不知进退的女人，杨大壮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她现在代表着革委会，虽说没什么正式职能，但权力却不小，可以说连他这个村长都不被放在眼里。
“杨村长，你找我？”
就在这时，苏尘从外面走了进来。来的路上，杨会计已经把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小苏同志，你来的正是时候！昨天晚上你不是射杀了几头野猪吗？村民们本来想处理好后给你送去一些，剩下的大家分一下，可现在张主任却说这些东西都是集体的，应该上交。”
“就是啊，小苏同志，这些野猪都是你射杀的，他们凭什么拿走？”
“都给我闭嘴！你们是不是想被抓去游街？他杀死的难道就是他的吗？我告诉你们，这里的一切都是集体的，想沾集体的便宜就是不行！我们就要和这种行为划清界限，坚决斗争！小苏同志，你说这些野猪是你的吗？”
张翠花丝毫不惧怕在场的众人，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两眼死死盯着苏尘。
“呃，杨村长，张主任若说这些东西是集体的，也没毛病。毕竟后面的山林都属于集体，可我们屯子的地是不是也属于集体？要我说，我们就少分一点，剩下的让张主任带走就行了。”
“小苏，让你来是帮着我说话的，你怎么帮着她说上话了？”杨大壮拽了拽苏尘的衣角，小声嘀咕道。
“杨村长，你能和革委会对着干吗？不能吧。这些人疯得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若是他们举报你，你觉得就凭乡亲们能保护得了你吗？”
“这……可我心里憋屈啊，这么好的肉……”杨大壮愣了一下，最后心有不甘地说道。
“嘿嘿，杨叔，你说这些野猪被他们收走，最后会去向哪里？”
“还能去哪里？肯定是被他们给分了。上一次咱们屯子的猎物，就被革委会和乡里的一些单位给分了。”说到这里，杨大壮心中就有气，愤愤不平地瞪了张翠花一眼。
“杨村长，我们这样……”
“还是你小子脑袋好使，就这么办！”
苏尘在杨大壮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杨大壮眼前一亮，满脸笑容地拍了拍苏尘的肩膀。
“咳咳，张主任，你看这样行不行？野猪毕竟是在我们屯子里打倒的，为了抓猪，杨翠山还受了重伤。这样吧，我做决定，三分之二上交集体，剩下的三分之一就分给屯子里的乡亲，毕竟大家日子也不好过。”
张翠花还想说什么，被汪富拽到了一旁。他可是知道，万一把这些村民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好吧，就按照杨村长说的办。你们记住，所有的东西都是集体的，不是个人的！我们要坚决抵制资本主义的复辟，坚决抵制资本主义的腐化！”
最终张翠花不再坚持，算是同意了杨大壮的提议。
将几头野猪称重后，村里留下两头小的，剩下三头大的让张翠花带走。
“杨村长，你看是不是该安排一辆牛车，帮着把这三头野猪带去乡里？”
“哎呀，张主任，实在是不好意思，村里的牛车今天坏了，正在让人修呢，实在是不好意思。”
“那能不能安排几个人……”
“那也不好意思，今天村子里要召开学习会议，讲批评与自我批评，重点就是讲不能占集体便宜的事情。你们不是有好几个人吗！”
说完，杨大壮就不再理会张翠花，组织着众人开始分割野猪。
“哼！我们是伟大的、坚强的革命战士，任何困难都吓不倒我们！汪富同志，你安排几个人，我们就是抬也要把这些野猪抬到乡里去！”
“什么？抬过去？张主任，就凭我们几个吗？”
听到张翠花说要把野猪抬到乡里，汪富几人顿时两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最大的那头野猪有四五百斤，光凭他们几个抬到乡里，还不把他们累死？
“你们什么意思？这么点困难就把你们吓到了吗？如果今天不弄走，晚上谁看着？万一被偷了，你们谁负责？”
汪富几人一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保证野猪的安全。最后无奈之下，几人苦着脸找来绳子木棍，两个人抬一头小的，那头野猪王由四个人抬。就连张翠花都没有幸免，加入了抬猪大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