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ওয়াং ফু আবারও মূর্ছা গেলেন
“吵什么吵?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当初是谁说要发扬风格,不占集体的便宜,要把那一份上交给国家的?怎么现在反咬一口,变成我不给你们分猪肉了?”
杨大壮冷着一张脸走出办公室,将汪富等人拦在门外。
“杨村长,我们什么时候那么说了?我们只是说野猪是集体的,就应该上交国家。既然村子里留下了两头,那理应有我们的一份啊。”
“就是啊,杨村长,屯子里的人都分到肉了,偏偏不给我们几个,这不是区别对待吗?连几岁的小孩都分到了,我这么个大小伙子却一点也没有,找谁说理去?”
“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在商量那些肉是大家分着吃了,还是上交的时候,是不是你们说林子里的东西都是集体财产,应该全部上交,不该私自留存,还说什么那是资本主义?”
杨大壮并不着急。昨天苏尘提出这个方法时,他就预料到会有今天这一幕,早已和会计、仓库保管员以及书记商量好了对策。这次就是要让他们吃个教训,否则这帮人整天跟在张翠花屁股后面闹腾,村子里别想有安生日子。
“是!当时我们是那么说了,可后来不是又留下了两头野猪吗?那为什么还是没有我们的份?”
几个人愣了一下,一脸疑惑地看着杨大壮。
“对啊,就是那么回事。剩下的这两头野猪,是我们不同意上交、坚持要留下来分的,对不对?”
“对!杨村长,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我们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分肉的时候没我们的份。”
被杨大壮绕来绕去,几个人差点被绕晕了。
“那两头野猪是我们不同意上交才留下来分的。你们同意上交的那一部分,早就在另外三头野猪身上处理掉了。怎么,你们还想分我们这些不同意上交的人的那一份肉?难道你们还想拿两份不成?”
“我……这……”
还能这么解释?不对啊,上交的那一份自己也没分到啊!这事闹的,不行,得去找张翠花,让她来找杨大壮把事情掰扯清楚。
“哈哈哈……”
看着几个家伙灰溜溜离开的背影,杨大壮等人在村委会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开心的笑声。
昨天抬猪把张翠花累坏了,她也幻想着今天能吃上一顿野猪肉。可汪富等人带来的消息竟然是没他们的份,这让她如何忍受?当即怒气冲冲地来到了村委会办公室。
杨大壮还是那套说辞。反正肉已经分完了,再说了,肉都被你拿走了大部分,还想分肉?门都没有!下次再这样,看你们老不老实。
眼看着到了中午,家家户户或多或少都飘散出一股肉香,馋得那几个没分到肉的家伙口水直流。
杨二歪等人原本还想着,自己那份没有就算了,反正家里人也分到了一份。
可谁知他们回到家后,才发现那肉根本没他们的份。据说这是杨村长下的令,谁家敢把肉给他们吃,下一次谁家就别想再分肉。
“来来来,大家随便吃,今天肉管够。”
也许是故意的,今天苏尘把自己分到的肉带到了知青点,同时还自掏腰包加了十来斤猪肉,整整煮了一大锅。十几个知青围坐在桌旁,兴高采烈地谈论着。
“苏尘,我们也不能总白吃你的肉。你看,这是我们几个好不容易弄到的酒票买的两瓶酒,你可别嫌弃。”
等到香喷喷的猪肉端上桌,李德林从身后的小柜子里拿出了两瓶酒。
现在村里的小卖部买东西都要票,为了这两张酒票,李德林他们可没少花心思。
李德林是第一批来到靠山屯的知青,也是村里委任的知青队队长。刚来时,他也是个意气风发、想要大展拳脚的有志青年,奈何这几年的农村生活,早就把当年的激情和信念磨灭了。
“李队长,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虽然没住在这,但我也是知青点的一份子,更何况以后咱们还要在一起上工干活,多余的话不说了,全在酒里了。”
“好!苏尘你说得对,一切我们都心中有数。到了春耕的时候,我们绝对不让你累着,你就看我们的吧。”
听到苏尘这么说,大家共同举起了酒杯。就在这时,汪富冷着一张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顿时,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馋得他狂咽口水。本来他还指望着有人能客气地邀请他一下,他再假意推脱,这样不就顺理成章地加入了吗?
可谁知大家就像没看到这么个大活人出现在门口一样,甚至连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依旧吃喝自如。
“吃……吃死你们!”
汪富咬牙切齿地嘀咕了一句,快步走回自己的屋子,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哈!哈!哈!”
外面笑得有多开心,屋里的人就有多生气。这尴尬的场面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两三点钟,苏尘他们才结束聚餐。
“小尘,我送你回去吧。你喝了不少酒,万一路上……”
“瑶瑶姐,没事,我没喝多。你们也休息会儿吧,我回去了。”
苏尘今天确实喝了不少,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再喝半斤也没事。不过刚才他用精神力扫视了一下,发现汪富正趴在窗户上死死盯着自己,看那样子就不怀好意。
索性,苏尘装作醉酒的样子,摇摇晃晃地离开了知青点。
看到苏尘离开,汪富立刻从房间里追了出来。
“今天该你倒霉,喝多了不回去睡觉,竟然跑到这儿来了。”
看到苏尘晃晃悠悠地走进了一处破旧的院子,汪富心中一喜。这个院子早就荒废多年,据说当初鬼子在这里杀过人,后来一直荒着。
在路旁找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汪富探头探脑地走进了院子。
“人呢?明明看到他进来了,怎么没人?难道进屋了?”
其实那已经不叫屋子了,房顶都坍塌了,只剩下大半截墙壁矗立在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汪富突然觉得脖子里吹进一阵冷风,不由打了个寒颤。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前两天看到的那张惨白的人脸。
“还是没有,他能去哪呢?啊!姓苏的,少在那装神弄鬼吓唬人,我不怕你!”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屋里,把两个房间都看了一遍,还是没发现苏尘的影子。汪富小声嘟囔了一句,刚一转头,就看到门口有个影子一晃就不见了,吓得他大叫一声。
他紧握木棍从里屋冲到外屋,可冲出来一看,还是没有苏尘的身影。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汪富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环视四周,依然空空如也。
“鬼啊!”
正打算放弃寻找的汪富光顾着看脚下,忽然感觉头顶有东西。抬头一看,一个面目狰狞的头颅正悬挂在门框上!
他吓得惊叫一声,拔腿想跑,可两条腿就像被定住了一样,任凭他如何用力都迈不动步。低头一瞧,一双鲜血淋漓的大手正紧紧抓着他的脚腕。
惨叫一声,汪富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切!就这点胆量也敢出来害人,浪费我一个西红柿。”
用力甩了甩手上的西红柿汁,苏尘拽着汪富的一只脚,大步走出了破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