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য়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ল্লযুদ্ধ দর্শন
演武场的擂台,灵均只在入宗第一天时查看过。那时正值晨间,人不算多,又急着去其他地方,没能细看。今日午后过来,倒是十分热闹。
山头被整个削平,场地极为宽广。正中是一块圆形石台,周围散布着约莫二三十个稍小的石台。大石台平日并不启用,只在蕴仙会或宗门大比时,才作为决赛场地。此时,小石台上都站了人,各处围观的人群三三两两,大多是在候战。
郑令容不像灵均,她有剑道基础,半个月前便开始参与擂台。在修习完一个月的基础课程后,她选择了辅修符箓。今日恰好没课,她早早就到了演武场。灵均上完阵道第一课,带着有些昏沉的脑袋,领着一人两兽与郑令容汇合,挤进了一波人群中。
台上是两名男修。其中一人身材魁梧健壮,衣袍被隆起的肌肉撑得紧绷。宗门发放的衣服皆是量身裁制,灵均严重怀疑这男修是自己穿针引线改了衣衫。壮硕男修手持一柄重剑,挥舞间虎虎生风,厚重的土系灵力随着他的劈砍,重重击在防护阵上。另一名男修相较之下瘦削一些,但也只是对比之下而言,其身形比一般的剑修更为魁梧。
“使重剑的那位实力尚可,目前排在两百多名,已经击败了一人,等这场过后,就轮到我了。”
说话间,台上的局势已愈发分明。重剑男修又两招将对手击倒,对方倒地认输后,他大笑出声,声如洪钟,举起宽剑向台下挥舞。修整约莫两刻钟,一旁值守的筑基修士扬声示意下一场开始。郑令容将一块玉牌交过去,随后飞身跃上擂台。
郑令容偏爱黑衣,颈间围着一块环状的黑巾。前几年一家人还未定居时,曾在荒漠地带生活过一段时间,黑巾能遮掩面容,她便保留了这个习惯。少女身形单薄清瘦,正值发育期,虽然抽条长高,肌肉也渐趋丰盈,但裹在一身黑衣里,仍显得如纸片般单薄。站在小山似的大汉对面,对方仿佛一指就能将她戳下台去。
围观候战的人虽然不多,却稀稀拉拉地响起了一阵调笑声。
“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到时候可别怪哥哥我下手狠,这里可没你娘抱着哭,哈哈哈——”
虽然修仙界不以貌取人,也不以外表体形定高下,但大汉二连胜后正是志得意满之时,见上来个瘦条条的小姑娘,难免有些得意忘形。郑令容全然没把这点挑衅放在眼里,常年游走各地的经历,让她心智格外成熟。她面无表情,长剑斜在身侧,安静地等着值守师兄的号令。
大汉慢慢收起了轻视狂妄。他见郑令容手中是一把凡器,毫无光晕,大概是最下品的兵刃,但她却十分沉静自若,意识到这或许是个硬骨头。
一声令下,郑令容率先冲去。先前观战时她已发现,大汉主修土系功法,重防御,在此基础上攻击力也不俗,剑势大开大合。倘若被他拖延,待灵力耗尽,就会像上一个对手那样,在力竭之后被击败。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让大汉有机会缩进龟甲般的防御里。
郑令容脚步一抵,旋身斩出弧形剑气,残影如新月悬空,击在大汉双臂。重剑已插入台中,大汉的灵力尚未引出地气护体,便被打散。他来不及生出怒气,背后又传来寒意。大汉身形倒算快,举起重剑挡下,借力退去。
见郑令容剑法诡谲,若不先重击,恐怕没机会引出地气护体,大汉便举剑竖劈,三丈高的岩刃破地而出,将她困在石台一角。大汉怒吼出声,重剑拍地,两根地刺突起。
郑令容被重剑的反击力推开,刚止住脚步,身侧的三丈岩壁便逼得她退向一角,地刺紧随而起,她却并不惊慌。
她眼中透着胜券在握的果决,一声轻叱,长剑抛起,化作数道金芒散射,她脚步凌空踏剑而起,冲出包围圈。金芒聚拢,郑令容已落下石台中央。长剑金光熠熠,显然已聚起剑势,顺力刺去,打歪了重剑,正中慌乱的大汉腰腹,使他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郑令容眼中不起波澜,趁热打铁,欺身至近前,点点金芒忽左忽右,连点几处要害。大汉负伤下抵挡不及,剑尖已刺上他的膻中穴。
大汉忍着粗重的喘息,不敢再动。剑尖已刺破皮肤,他生怕胸膛起伏大一些,剑刃便要刺入体内。
“我,我认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郑令容此时也松了一口气,向壮汉抱拳,转头看向台下。虽然知道石台上有阵法隔绝,听不到外界声音,灵均仍旧和金小魁一起大声喝彩。见她几招就了结了战斗,灵均更是兴奋地上蹿下跳。
郑令容心中也不无庆幸。昨日才将第三式“千星引”入门,若不是因为这一招,恐怕真要叫那大汉争取到时间护体,到那时,就算能赢也是一场恶战。
没有多待,与郑令容交谈两句后,灵均便离开去其他擂台寻找对手。若是找不到势均力敌的,只能上台车轮战,看看自己能坚持几轮。
灵均脚步轻快,心中被刚刚郑令容精彩的一战激得斗志昂扬,只觉得腹中热血滚烫,恨不能立刻拉个人来对战。也不知道梁景行那厮在不在。
因每个擂台都需要派弟子值守,便划分好了对战等级。多数擂台供练气弟子使用,由筑基弟子值守;少数擂台供筑基弟子使用,由金丹真人值守。至于金丹弟子,除大比外,在宗门内不许私自比斗,总不能叫元婴真君在百忙之中屈尊来值守吧?除非有那本事请来元婴真君开启中央石台,那便另当别论了。
灵均先跑去筑基弟子擂台那儿凑热闹,其中有两位金丹真人坐镇,共同看守六个擂台。安静观看了一场后,她的心慢慢冷静下来,决定乖乖先去练气擂台。台上修为最低的筑基弟子,也绝不是她能对抗的,观其出剑气势,基本都已大成,只需一剑,就能让她吐血。
又在练气擂台前转悠了半天,大致摸清情况后,她向值守的师兄领取玉牌,安静等候,仔细观察台上对战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