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নতুন সদস্য সংগ্রহ

জনাকীর্ণ广场，人潮汹涌，摩肩接踵。

小贩们在人群边缘游走，大声吆喝，频频踮起脚尖，又试探着往里挤。奈何身上背负的物件太多太大，被人骂骂咧咧地挤了出来，无奈之下只能愁眉苦脸地在外围徘徊。

灵均与郑令容在月色正明时便已出发，幸得掌柜提醒需早些抵达。谁知到了广场，早已有一堆人带着蒲团在等候，她们便有样学样地坐了下来。

哪知她们来得还算早，陆陆续续直到现在，广场上已逐渐坐满，愈发拥挤。人们收起蒲团站起身，这一站，更是挤得水泄不通，人与人几乎贴成了一叠。

灵均闭起双眼，不敢多看，但失去了视觉，其余四感反而愈发敏锐。

身侧四面八方传来的体温，吵嚷交谈声震耳欲聋，不知是哪个腌臜鬼，一张嘴就是浓烈的口臭。

“令容，这当真是四大宗门吗？不是说只招收天骄吗？天骄难道这么不值钱？”

郑令容攥紧拳头，咬着牙，一字一句道：“绝无可能！”

三岁幼童，缺牙老者，总不可能是天骄吧？可这里最多的偏偏就是这群人。

“咚——咚——”

悠长浑厚的钟声响起，音波一圈圈荡漾开来，人群骤然安静。

云端深处，那座尖耸的高山上，漫天白光飘洒而下。

熙攘的人群见到这异象，竟毫无躁动，反而闭目低头，双手捧过头顶。

灵均瞪大眼睛四处张望，见这么做的都是幼儿与老人，其他修士大多如她一般好奇地打量。

白光飘来，精准地落入高举的手心，竟全是灵石、符箓、丹药等物。

收到的东西有多有少，人们大声致谢，人群开始缓慢离场。

“呼——”

灵均与郑令容相视叹气，这一挤，险些丢了半条命。

“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所有人抬头看去。只见一群衣袂飘飘、仙风道骨的修士，或御剑，或御兽，姗姗来迟。

领头的中年男修身着青色长袍，面容和善，落地后上前一步，站在正中，笑呵呵地向各方拱手。

“诸位道友幸会！我乃此次弟子招新会的主事，鄙姓吕。”

接下来是冗长无趣的废话，偶尔夹杂些干货。

灵均从未见过这等场面，起初还兴味盎然，仔细琢磨前辈的每一字每一句，唯恐错过关键，可越听双眼越迷离。平日里不眠不休的修炼都不曾带来困倦，现下却眼神涣散，神游天外。

她频频将思绪拉回，勉强提取出有用信息。

招新分三步：测灵根、测年龄、引心魔。

即：淘汰天资不足者、惫懒软弱者、心智不坚者。

前方的吕主事唾沫横飞，后方的修士们忙得团团转，从各色纳物法器中取出器具，一一摆放妥当。

灵均仔细看着后方的动静，演讲声从左耳进，右耳出。

吕管事咂巴嘴唇，润了润干涩的嘴唇，见台下众人眼神飘忽，轻咳一声。

“请诸位道友列队，前来过三关。”

灵均二人脚步较慢，只排到了中部。队伍蜿蜒曲折，绕了一个又一个弯，偌大的广场虽不显得拥挤，但粗略估算，少说也有上万人。

宗门经验丰富，前两关各摆放了五个器具，因此队伍行进倒不算太慢。

烈日当空时，灵均已到了前列。

“下一位。”

灵均走到空缺处，将手放置在莲花状圆球上，一股无形之气顺着手臂将她包裹。

她皱着眉，抵御着想抽回手的冲动，被不明之物包裹的感觉，实在令人不安。

很快，莲花散发出五色光晕，交叠的花瓣中，每一片颜色各异，深浅不一。

一旁记录的修士面无表情地开口。

“五灵根，金八，木七，水九，火七，土七。”

说完，他将手中的纸条交给灵均，示意前往下一关。

坐在后方饮茶的吕管事耳尖，捕捉到了“金八”二字，抬眼看去，见是一名年轻女修，心想这数值倒是不低，算得上是天骄了。

正要满意地啜一口茶，却听弟子还在继续报数，越听越是惋惜，最终放下了茶杯。

可惜啊，每一个根值都算得上极高，甚至水灵根还是稀世的满值，哪知竟是五灵根，造化弄人。

根值再高，长在五灵根身上，修炼速度也只能与普通修士相当。

时间不等人，五灵根所需灵气太多，练气期底子薄，她虽有高根值，倒不会落后于人，可修炼每上一个大境界，绝非一加一等于二，而是十乘十等于一百。

再高的根值，修到金丹期便是极限了。

惋惜之余，他看向身后等待的数百名修士，天骄确实不少，但往后的路如何走，并非全由天分决定。是真天骄还是假天骄，十数年后自见分晓。

灵均早知自己是五灵根，听到如此高的数值，反倒有些高兴。根根只差一二便能满值，想来在结丹前补全灵根应该没那么难。

她这边开开心心，没心没肺，反倒是郑令容，面带忧愁地注视着她。

将纸条递给下一关的弟子，灵均站上一座石台。这次没有了那难捱的包裹感，只有一道电流游过周身，微微刺痛。

脚下石台发出莹莹白光，弟子惊讶道：“十岁以内。”

吕管事始终关注着这边，听考核弟子如此说，不由微微瞪大双眼。

这孩子周身气韵，明显已达练气巅峰，却竟还不到十岁。单灵根修士或许能做到，可她……

吕管事坐直身子，向身边人示意，将灵均领过来。

“拜见吕前辈。”

灵均端正拱手，目光灼灼地与之对视，心中暗忖：是觉得自己天资过分聪颖了吗？

“好孩子，来来来，与我说说，你是怎么能在十岁前修到练气巅峰的？”

灵均猜到是因为自己的五灵根，实话实说道：“这一年多来穿越十万大山，几乎日日与妖兽激战，修为才能进步这么快。”

“十万大山！”

吕管事有些呆了，咂巴着嘴。

“你从凡界来？可有长辈带领？”

“家里长辈……全都去了。临走前将家中传下的底蕴全交给我，我便独自上路了。途中收服了两只灵兽，多亏有它们相助。”

说着，她轻手拂过腰间崭新的灵兽袋，发了横财，绝不能亏待了这些宝贝们。

“哦，哦。”

吕管事还在消化这些信息。难怪能这么快达到练气巅峰，竟全是在生死之间磨砺而出，也算是天意，让她能安全跨越十万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