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ধ্যায় ৯: শূকররাজের তীরাঘাত

“娘，去黑市买玉米渣面算什么事儿。我和姐夫走了六七里山路，肯定得买点好的回来。”

“刚才我经过姐夫家，给了姐两三斤白面粉，剩下的留着家里吃。明天我还得跟姐夫进山打猎，到时候让你们继续有肉吃。”

萧建业不容置疑地把白面粉塞回给萧建丽，“拿回家放进大缸里，今晚我们就做兔肉炖面条吃。”

萧建丽欢呼道：“哥最厉害了！今晚有兔肉炖面条吃咯！”

她兴冲冲地跑回厨房，想要帮忙打下手。

……

吃过一碗热气腾腾的兔肉炖面条，萧建业满意地躺在床上。这一顿是他回到六十年代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

眼下家里的粮食还不够吃，大饥荒的情况还会持续到六一年，他必须继续努力赚钱，多囤些粮食在家里。屋子也有些漏风，晚上睡觉总是被冻醒。等有了钱，他第一件事就是找人翻新这间破房子。

一觉睡到次日清晨，萧建业带上麻绳和长矛，背起弓箭。至于引诱野猪的玉米渣面，他也带了半斤。

林卫东到来后，两人便朝山上走去。林卫东整理了一下背上的猎枪，取下来拿在手里问：“建业，待会儿打算怎么打野猪？”

萧建业不紧不慢地说出计划：“等我们找到野猪窝的大概位置，就把这些玉米渣面撒在附近。野猪喜欢蹭树，常把身子蹭得油光发亮，再滚上一层泥混合树油，防御力就变得极高。”

“我想找一棵粗壮的老树爬上去守株待兔，等野猪吃得正欢时，给它来上一矛。”

林卫东点点头。这主意听着不错，只是矛猎因风险极高，早已罕见。自从有了猎枪，猎人们大多更青睐枪械。

两人凭着经验四处搜寻蛛丝马迹。野猪蹭过的地方必定油光发亮，他们沿着脚印一边走一边观察树木。

突然，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声。林卫东沉声道：“是黄鼠狼。”

下一秒，一只黄鼠狼从灌木丛中跳出，跑到萧建业脚边绕了一圈，就像见到老朋友一样亲昵。萧建业认出这是几天前见到的那只，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黄大仙，我们想打野猪，你知不知道野猪窝在哪？”

或许是黄鼠狼展现出的灵性让他想碰碰运气，毕竟几天前就是它带着自己找到了狍子。黄鼠狼在两人身边转了一圈，便往前小跑，跑出一段距离后又回头看萧建业，似乎在示意他们跟上。

两人对视一眼，萧建业说：“姐夫，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只带我找到狍子的黄鼠狼，跟它走，说不定真能找到野猪。”

林卫东点头跟上。跟着黄鼠狼走了几分钟，看到地上杂乱密集的野猪脚印，两人知道找对地方了。四周几棵树的树皮都被蹭得发亮，显然这就是野猪的据点。

萧建业选了最大最粗的一棵树，在树下倒了半斤玉米渣面。黄鼠狼带完路后，直接钻进灌木丛不见了。萧建业没想到它走得这么快，这次偶遇完全是意料之外。他暗自决定，下次进山一定要给它带点肉。

林卫东仰头看着高耸的树干问：“你打算怎么上去？”

萧建业将长矛尾端绑上两米长的麻绳，另一头系在腰间：“直接爬上去，等野猪过来吃得开心，再给它一矛。”

他手脚麻利地爬上树，站在离地约五米的粗壮枝干上，随后拉起麻绳将长矛提上来，解开腰间绳子，握着长矛静止不动。

“姐夫，你去树下远点的地方找个隐蔽的高处，等我投出长矛，你再开枪。”

“我打算打最大那只，剩下的那只归你。”

林卫东选好位置，小心翼翼地蹲伏在灌木丛中。

没过多久，三只大小不一的野猪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为首的猪王足有四五百斤，另外两只也有两三百斤。猪王体型庞大，獠牙弯长，长着一对蒲扇似的大耳朵，模样丑陋。

萧建业在树上全神贯注地盯着猪王。林卫东躲在灌木丛里，漆黑的枪口已经悄悄探出。原本如果这群野猪是他发现的，他也会选择打猪王，但既然是陪同，他自然不会抢萧建业的猎物。

不过，从树上投矛刺中野猪并不容易。萧建业可能会失手，届时他的补枪至关重要。想到这里，林卫东放弃了那两只小的，死死盯住猪王。

三只野猪一边嗅着地面，一边发出“嚯嚯”的叫声，很快来到玉米渣面旁欢快地吃了起来。

萧建业耐心地等待，见它们吃得正欢且没有走动的意思，便深吸一口气，握紧早已汗湿的手心，将矛尖对准了猪王。

“嗖”的一声，长矛如箭般贯穿了猪王的背脊和腹腔，鲜血如注。猪王疼得原地翻滚，鲜血四溅。另外两只小野猪受惊，瞬间四散逃窜，转眼没了踪影。

猪王带着长矛踉跄着逃离了现场。全程没有听到枪声，萧建业不禁担心地高声问道：“姐夫，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