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তুর্থ অধ্যায়: নতুনের জয়যাত্রা

县尉捧着账册，满脸堆笑道：“县令大人，您这一路长途跋涉定是辛苦了，刚才又审阅了这么多账册，不如让下官带您去歇息的地方看看吧！”

刘楚微微点头，随县尉来到一座府邸前。

“这是前任县令的宅邸，下官已命人打扫干净，大人先休息片刻，下官这就去安排接风宴席！”

刘楚打了个哈欠，一路赶来确实疲惫，困意阵阵袭来，便在仆人的引领下进入房间歇息去了。

直到天色昏暗，才有人将刘楚唤醒。

“大人，晚宴已备妥，请大人移步。”

刘楚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出房间，随仆人前往宴席之处。

宴席设在九门县最好的酒肆，门外张灯结彩，内里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若非了解九门县的底细，刘楚险些以为自己置身于洛阳。只是这酒肆内虽热闹，却不见一名寻常百姓，清一色皆是士族与官吏。

众人见刘楚入内，顿时鸦雀无声。县尉连忙起身相迎：“县令大人，请上座！”

刘楚迈步登上主位，众人纷纷行礼：“见过县令大人！”

刘楚微微颔首入座，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地坐下。

酒肆外，一名书童低语道：“先生，大家都去拜见那位新县令了，您为何不去？”

书童身旁站着一位面容俊朗、目光犀利、举止文雅的青年。

“若大汉皆是此类货色，气数已尽。走吧。”

青年转身离去。

酒肆内，士族与官吏纷纷向刘楚敬酒示好。酒过三巡，众人开始呈上厚礼，既是为表尊重，也为混个脸熟，以便日后行事。

晚宴散后，刘楚回到府邸打开那些礼物，多是金银珠宝，出手之阔绰令人咋舌。

刘楚笑了笑：“正愁没钱建设县城，这些家伙竟一个个送上门来了！既然如此，正好充公！”

次日清晨，刘楚洗漱完毕，早有仆从在外候命。

“大人，县尉禀报，众人已在菜市口集结，恭候大人训话。”

刘楚点头，随即吩咐仆从将昨日收到的礼物一并带上。

抵达菜市口时，只见人头攒动，既有普通百姓与流民，亦有官吏、士族与商贾。众人见刘楚现身，纷纷下跪行礼。

刘楚淡淡道：“免礼。”

他走上高台，目光扫过人群：“今日召集各位，一则是为了让大家认识我这位新任县令，二则是要立下新的规矩，也就是我的规矩！”

百姓与流民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早已习惯了官府的作态，故而未发一言。反倒是那些士族、官吏与商贾议论纷纷。昨日刚办完宴席，今日便当众立规矩，这位县令未免太猖狂了些。

“第一，自今日起，凡在九门县行事，皆须依律法办事，若有违者，严惩不贷！”

“第二，自今日起，开放城外田地，由县衙分配给百姓耕种，无耕具者可来县衙领取。”

“第三，自今日起，招募人手修筑城墙与护城河，工人每日供三餐，并支付工钱。”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哗然。

有百姓高声喊道：“县令大人，此话当真？”

“修筑者人人管饭，人人有钱拿？”刘楚点头确认，“不错，有意者明日一早便可来县衙报名。”

百姓们欢呼雀跃，有流民鼓足勇气问道：“县令大人，流民也能分田耕种、修筑城防吗？”

刘楚笑道：“自然可以，只需前往县衙登记户籍，定居于此即可。”流民们眼中顿时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如今黄巾起义即将席卷天下，仅靠那些懒散的官兵绝不可行，他必须拥有自己的兵马，而兵源自然要从九门县的百姓与流民中选拔。只要民心所向，忠诚度自然稳固，在这乱世之中，军队的忠诚是头等大事。

百姓与流民欢欣鼓舞，可台下的官吏、士族与商贾却心生不满。城外有地他们岂会不知？他们是故意不种，家中囤积了大量粮食。这两年灾荒连年，旱情不断，粮价飞涨，他们靠此发了大财。如今刘楚要推行耕种，岂不是断了他们的财路？更可气的是，刘楚竟然还要管那些贱民的饭食，这简直是釜底抽薪！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简直是要他们的命。

“无妨，不必着急。县衙早已粮草枯竭，届时我们再修书一封给常山王，联合周边商贾封锁粮源，他迟早得回来求我们！”一些士族心中暗自盘算，甚至有人已动了杀机。

人群角落中，县尉身旁站着一位神情邪魅的青年。

“这便是你昨晚所说的新县令刘楚？”

县尉点头哈腰道：“正是。下官观此人是个祸患，这才请常山王除掉他。”

青年摇摇头：“能赶走就赶走，赶不走再动手。”杀一个县令终究棘手，常山王还得上下打点，耗费颇多。

“去，找点麻烦给他。”

一名奴仆换上粗布衣衫，混入人群高喊道：“县令大人，修筑城墙耗资巨大，您该不会是先给我们点甜头，骗我们去做免费苦力吧？到时候您翻脸不认人，我们哪敢反抗！”

人群中立即有人附和：“就是！我们哪敢管官老爷要钱啊！”

经此挑拨，原本兴奋的百姓变得谨慎起来，毕竟这种事官府以前没少干，到头来吃亏的总是百姓。

刘楚目光如炬，瞬间锁定人群中挑拨之人。这些人虽穿着百姓衣裳，但神情举止与平民迥异，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刘楚冷笑，就知道有人会捣乱，他早有防备。

啪！啪！啪！

三声击掌，几个箱子与袋子被搬上高台。仆从将其打开，露出里面的金银珠宝。

台下的官吏、士族与商贾顿时脸色煞白，这些箱子袋子他们再熟悉不过了，这分明就是他们昨日送出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