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গোলাপের ঝাড়টি নেই

Levando-o à perdição Jiang Xunzhi 2788শব্দ 2026-08-03 22:20:32

谢渊力气很大,包裹在西裤下的一双长腿笔直而强健,蹲下身时,绷出一道优美又利落的弧度。他浑身上下都蓄满了力量。站起的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空而出。

知鱼被他带得一个踉跄,下意识搂住了谢渊的脖子。她身上披着的外套滑落到了谢渊的手臂上,还带着她小腿的余温,激得谢渊喉结滚动了几下。知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惊呼道:“谢渊!”

谢渊手臂微微用力,将知鱼往上托了托。知鱼生怕掉下去,搂得更紧了些。谢渊轻笑一声,调侃道:“我在呢。小声点,差点儿把我震聋了。”

“放我下来!”

谢渊置若罔闻,依然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江大小姐,住在这附近的邻居可都认识我们。声音小点,别把人引过来了,要是传出什么绯闻,影响可不好。”

知鱼气急败坏:“你放我下来!谁想跟你传绯闻?”

谢渊没接这话,只是问了一句:“够高了吗?”

知鱼一愣:“什么?”

“刚才不愿意,不是因为够不到吗?”所以,他走到她面前,蹲下了身。

谢渊年少时便张扬不驯,无论谁评价他,都会说那是个不好惹的刺头。他骨子里桀骜不驯,偏偏生得一副冷情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谢老爷子打他最狠的那次,生生打断了一根棍子,若非谢老夫人赶到,谢渊几乎被打死,可即便如此,他从未低过头,更别提弯腰了。

谢渊仿佛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语气依旧随意:“试试看,现在能够到了吗?”

知鱼连手都没伸:“够不到。”

“哦。”谢渊哼笑一声,“江大小姐,看来你是想蹬鼻子上脸啊。怎么?嫌我不够高,还想踩我脸上?”

知鱼惊愕不已,明明每个字她都听懂了,却完全不明白话题是怎么歪到这里来的。

谢渊漫不经心地旧事重提:“不是想知道我要重建成什么吗?你够到了我就告诉你。”

知鱼伸出了手。那株花长在顶端,粉白色的,与周围簇拥的花丛不同,它偏要独自立在最顶端。风轻轻一吹,花枝摇曳,擦过知鱼的手边。褐色的枝条映衬下,花瓣边缘到花蕊,粉色由浅入深,薄如蝉翼。知鱼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心里也随之晃动,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触感。

谢渊仿佛脑后长了眼睛,没回头却已然知晓:“碰到了?”

知鱼低低地应了一声。

谢渊轻啧一声:“原来看矮子够东西是这样的感觉。”

“谢渊!”

“没大没小的。”

知鱼被他气得心梗,干脆问道:“所以,你要把这里重建成什么?”

谢渊没有回答,只是背着她继续往外走。知鱼以为他还没想好,也不敢催促,生怕他脑子一抽,说要把这一片全给铲了。他还真做得出这种事。

“谢渊。”她唤他的名字。

谢渊微微垂眸,皮鞋踩在地面上,震起零落的花瓣与尘土。他慢悠悠地背着知鱼往外走,眼看都要走出公园了,知鱼愈发着急。正如谢渊所言,这一片的人都认识他们。如果是谢辞安、周迟或许时锦倒也罢了,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可谢渊不行。他从未对同龄人有过好脸色,若是被人看见他背着自己,指不定会传出什么话,若是传到江家……毕竟谢家这几年在谢渊手中发展迅猛,早已甩开了他们一截。

想到这里,知鱼挣扎着要跳下来。谢渊将她放了下来,这里是公园入口,种满了绿植。他随手将她安置在石凳上,揉着手腕倒打一耙:“江大小姐,你那脚蹬什么呢?本来就不轻,还在我身上踹了两脚。怎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我撞见了?想杀人灭口啊?”

知鱼立即反驳:“胡说!我才九十五!”

“吨啊?”

“斤!是九十五斤!”

谢渊斜靠在一边。知鱼这才发现,那辆挂着京A·88888的车就停在公园门口,张狂到了极致。至少在知鱼的认知里,还没见过谁来逛公园把车直接停在门口的,简直毫无顾忌。

谢渊轻啧一声:“真难伺候啊,江大小姐。说你瘦,你不高兴;说你重,你也不高兴。”

知鱼懒得理他。谢渊轻笑一声,绕过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知鱼气结,这人到底想干什么?跑过来逗弄她吗?说什么够到顶端的花就告诉她重建计划,结果她累死累活够到了,他却把她往这一放,人就走了?

知鱼愤愤不平地想要起身离开,却听谢渊懒洋洋地开口:“喂,江大小姐,能别乱动吗?”

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药瓶。知鱼还在气头上,没好气道:“你管我。”

“脾气倒是不小。”谢渊轻哂,“接住。”

知鱼本不想接,但那药瓶直直地朝她怀里飞来,力道精准。她下意识挡了一下,本以为会砸得很疼,没想到力道极轻,入手的只有药瓶本身的重量,触感冰凉。

知鱼低头一看,是药剂喷雾。她背过药理知识,知道这喷雾能活血散瘀、消肿止痛,专治跌打损伤。知鱼握着喷雾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原本空荡荡的心房仿佛被注入了一汪春水。

她抬头看向谢渊。他正走过来,知鱼这才发现他长得极其英俊。尤其是在沉默时,矜贵而内敛,眉目深邃、鼻梁高挺、身姿挺拔,肩宽腰窄。

他说:“江大小姐,回头。”

知鱼依言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的春色,在很久以前,那里曾有一丛玫瑰。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便听见谢渊的声音响起——

“不是问要怎么重建吗?”

“我觉得——”

“那里缺了一丛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