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য়ের জন্য পাত্র দেখার অভিজ্ঞতা এতবার হয়েছে যে, এখন অচেনা মানুষের সামনেও তার আর জড়তা কাজ করে না।
“这大概就是社会的常态吧。就像一个班级,成绩差的学生考砸了,老师往往不会生气,也不会责备。可要是成绩好的学生考砸了,老师就会生气,还会严厉批评。”杨月月一本正经地讲述着自己的感悟。
“这不一样吧。你是因为周到的失误才被牵连的,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背黑锅。”文明明不认同地反驳道。他还没有亲身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无法接受杨月月的这套说辞。
杨月月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职场就是这样,袁老板才不在乎谁对谁错,他只在乎事情有没有做成。如果甲方没有发现我们的失误,袁老板为了追求效率,也会让我们糊弄过去。可一旦甲方发现了问题,那自然就是我们的错。”
文明明有些天真地问:“不是说好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吗?”
杨月月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想你应该也听过那句话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文明明听着,心里感到一阵疲惫。杨月月的一番话,竟让他生出一种沧桑感。
“时间也不早了,赶紧休息吧。中午不睡个午觉,下午不仅没精神,还会头疼。”杨月月说道。中午这点休息时间她必须抓紧,好在今天不需要加班。
文明明点了点头,说:“好,杨姐,你先睡吧,我一会儿也睡。”
杨月月也不客气,从抽屉里拿出抱枕,趴在桌子上准备小憩。这样睡确实会舒服一点。文明明则捧着手机,看着大家在群里聊天。没过一会儿,同事们也都陆续去午休了。
文明明望着疲惫不堪的杨月月,心中升起一股深切的同情。杨月月现在的生活过得也太委屈了!他以后的工作难道也会这样吗?这真让人感到恐慌和忧虑。袁老板总要求员工为公司着想,却从未想过为员工考虑,甚至明目张胆地欺负人。
困意袭来,文明明也趴在桌上睡着了。
下午,文明明不再无事可做。赵姐给他安排了一些简单的杂活,让他练练手。遇到不懂的地方,文明明就问赵姐,赵姐不在的时候,他就请教杨月月。
周末,李丽迅速给杨月月安排了第三场相亲。
杨月月对此不抱任何希望,她本来就没打算谈恋爱。这天她穿得很休闲,原本打算洗个头,但转念一想,反正要相亲,洗了也没用。洗完头出去跑一圈,回来又脏了,不如等相亲结束后再洗,洗完正好在家休息,还能多保持两天的清爽。
这次杨月月没有早到,来到约定的茶馆,她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确认了相亲对象后,才卡着点进去。
那个男生点了一壶茶,正在看手机。
杨月月在男生对面坐下,直接开口道:“你好,我叫杨月月。”
相亲次数多了,面对陌生人她也不再拘谨。她觉得没必要,何必为难自己呢?以后的相亲还不知道有多少次,心态放平就好。
“哦,你好。我是余涛。”男生收起手机,给杨月月倒了一杯茶。
余涛借着喝茶的动作打量着杨月月。这种审视的目光让杨月月很不舒服,她干脆睁大眼睛直视着余涛,将自己的不满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余涛迎上杨月月凌厉的眼神,竟被震慑住了。他慌忙放下杯子,试图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解释:“你今天的打扮很休闲呀!”
杨月月自豪地说:“是啊。”
但她心里想的却是:我怎么穿衣打扮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觉得我穿得不好?我还觉得你穿得不好呢!一身西装穿得跟房产中介似的。
杨月月的直接与自如,让余涛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是好。周围突然变得格外安静,两人大眼瞪小眼,而且余涛明显瞪不过杨月月。杨月月那犀利的眼神仿佛在审判他,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余涛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话题:“你是去年毕业的吧?我是大前年毕业的。”
“哦。”杨月月淡淡地应了一声,显然不感兴趣。
“现在工作不好找。我一开始走了点弯路,后来找了份房产中介的工作,我觉得挺好的,上下班比较自由。”余涛开始介绍自己的情况。
听到这话,杨月月忍不住笑了。余涛还真是房产中介啊。她刚才不过是随口胡猜的,没想到竟然猜中了。
余涛见状有些尴尬,慌忙解释道:“我不是因为懒才做房产中介的。我是觉得这份工作的薪资设置比较合理,平时家里有事找我也方便,工作时间和地点比较自由。”
杨月月赶紧收起笑容,点头表示理解。她对那些中介没什么好感,在她的印象里,中介总是欺上瞒下、两头吃利,奸诈狡猾且毫无信誉。
余涛猜不透杨月月的心思,于是开诚布公地说道:“我谈过两次恋爱,都是在学校的时候,分手很久了。现在我想找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平时没什么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玩游戏,花钱节俭,没事的时候喜欢钓鱼。”
杨月月来了兴致,两眼放光,好奇地问:“你前两任女朋友都是什么时候谈的?为什么分手?”
对于杨月月突然的热心,余涛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都是在大学谈的。第一任谈了一年,第二任谈了两年。第一任是因为性格不合分的,第二任是因为毕业后未来的规划不一致。”
余涛的分手原因和杨月月的室友们倒是有几分相似。
“你还挂念着你的前任吗?”杨月月问道,语气就像在问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余涛心里一惊。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可不简单,这简直是个套路题,怎么回答好像都不对。说不挂念吧,显得他很薄情;说挂念吧,又拆了自己的台。如果还惦记着前任就来相亲,那不是自相矛盾、不负责任吗?谁会想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呢?这个问题太刁钻了,看似开放,实则怎么回答都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