২৩শ অধ্যায়: অনুরাগ
梁砚邶离开衣帽间后，许笙才脱下睡衣。
下楼时，梁砚邶早已不见踪影。
换衣服的时间，必然是不够吃早餐的，想必他没用早餐便离开了，或许是打算在车上解决。
她默默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打开导航软件，去宸洲集团大约需要二十多分钟。
何必呢。
竟为了领带的事，白白浪费了吃早餐的时间。
许笙觉得，实在不值得。
这还是刘管家第一次见夫人在早餐时间下楼。方才先生对他的敲打之声犹在耳畔：“刘叔，做事不能瞻前顾后。”
这是梁先生唯一一次对他进行教导。
直到看着夫人用完早餐，招呼女佣一起打牌时，刘管家才恍然大悟。
大概是因为他杯弓蛇影，陷入了盲目的恐慌之中，以至于不敢劝谏夫人。
他不知前因后果，不知先生与夫人是否和好，也不知夫人昨日究竟去了何处，才引得战火升级。
他只知，往后对待夫人的事情上，要更加审慎，加强沟通，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绝不可错失时机。
好在，夫人并非先生，交流起来相对容易。
许笙与女佣打牌，不涉及钱财，却设有惩罚。柠檬、苦瓜汁、芥末饼干……输了便要受罚。
起初，许笙想定的惩罚是在脸上贴纸条，也不知为何，她们并不愿意。反倒是吃方面的惩罚，答应得极快。
倘若她问刘叔，便会得到一个答案：有损仪态。
午饭时间，牌局上半场结束。
许笙估摸着魏妤该起床了，便给她发了微信。
笙：起了吗？
配图是一张尚未收拾的棋牌桌。
魏妤秒回：很想去陪你，但要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
妤：今晚忽然有新的护肤品供应商找我带货。
意思便是，她来不了了。
魏妤虽家境优渥，并不缺钱，却也不会平白错过赚钱的机会。
许笙便祝她：售罄无忧。
她不愿为了玩乐，打搅魏妤赚钱。魏妤不能来虽有些可惜，却也影响不了她的心情，总归往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许笙向上翻看聊天记录，那是她昨晚洗澡时给魏妤报平安的信息。
魏妤当时回复：好在你给我发了微信，否则我那一刻，甚至有报警的冲动。
为何报警？不过是怕她脾气上来，与梁砚邶硬碰硬，最终伤的是自己。家暴事件，新闻上屡见不鲜。
而她的回复是：梁家家训，是君子七慎，其四，便是慎独。
这是在宽慰魏妤，梁先生不像是会家暴的人。慎独，意味着自我约束。自小在那样的家风下长大，她并不认为梁砚邶有暴力倾向。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倒也未必是坏事。
下午，许笙玩得正欢，刘管家却在发牌间隙走过来低声道：“先生说，一会儿有人来。”
许笙沉默片刻，轻声道：“刘叔，你招待吧。”
如今，衣帽间里这个季度的衣裳她已经足够多了，珠宝也不缺，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与她有关的事。
“先生特意嘱咐，您必须在场。”
许笙只觉得这话似曾相识。算了，等人来了再说吧。
刘管家见交代完毕，便不再多言，总归等客人到了再提醒便是。
来人姓祝，是一名设计师。
刘管家将人带到棋牌室时，许笙那局牌刚刚开始。他不敢打搅夫人，毕竟输了局，他担待不起。
待一局结束，刘管家才开口：“夫人，祝设计师到了。”
许笙闻言，面上挂着标准的微笑，“请问祝设计师，是从事哪方面工作的？”
然而心里的想法却是：莫非梁砚邶整日无事可做，专门想着给她找活干？
刘管家从未见过夫人这般微笑，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祝设计师不熟悉许笙，只当梁夫人是在欢迎她，“梁夫人好，我是一名婚戒设计师。”
婚戒？
是了，领证一周，她与梁砚邶确实还没有婚戒。
倒是错怪他了。
许笙的笑容自然了许多，“祝设计师你好，一切相关细节，可以找刘叔沟通，他全权代表我。”
祝设计师有些为难。她从未见过对自己的婚戒如此不上心的人。
她看向刘管家，欲言又止。难道真的要与一名管家商定梁夫人婚戒的细节？这样的话，梁先生那边能过得去吗？
刘管家亦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尝试开口：“夫人，这样重要的事情，还是您亲自敲定为好。”
其实，除了领证这件关乎人生走向的大事，以及同居这一影响她日常生活的事外，婚戒长什么样，她并不关心。
但既然刘管家开口了，她便说：“那祝设计师，你快言快语，我们争取五分钟左右敲定样式。”
她心里的底线是不超过十分钟。
她的视线转向参与打牌的女佣，“她们还在等着我。”
实际上，女佣虽正沉醉其中，却不敢打搅夫人的正事。毕竟这是工作时间，她们领着不菲的薪水，若非夫人需要，她们根本没有机会在此娱乐，绝不敢担这份责任。
于祝设计师而言，五分钟是不够的，但有总比没有好。毕竟是港城梁家的少夫人，她不敢讨价还价，只能缩减问题。
“夫人喜欢什么样的风格？”
“简约一些的。”
“那有什么必要的元素，需要融入婚戒里的吗？”
“无。”
“夫人有什么偏好的材质吗？”
“无。”
祝设计师看了眼腕表，问出了最后一个她认为最重要的问题：“可以问一下，夫人和梁先生之间的爱情故事吗？”
哪来的爱情？总不能说是一夜荒唐，外加各取所需吧。
她只能瞎编：“我和慎辞一见钟情。”
想来，祝设计师也不会去跟梁砚邶求证。梁砚邶那么忙，必定没时间理会这些琐事。
其实她心里怀疑，婚戒之事或许背后有梁太太的影子，否则为何她从港城回来，才来了位祝设计师。
预计时间比祝设计师预想的要早。梁夫人不愿多说细节，事关客户隐私，她也不便多问。
本还想再问其他细节，就听见许笙出声：“我们确定尺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