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 সংস্কৃতিবিধ্বংসী

周京砚看着江少则抱着那女人走进电梯，目瞪口呆，“你真的要把这个陌生女人带回去吗？”

江少则看起来并不像是冲动的人。

被下药的女人无疑是个大麻烦。

说不定这是有人设下的陷阱，就等着江少则跳进去呢。

江少则的脚步顿了顿，低头凝视着怀里不断蹭着的小脸，那双黑白分明、含着水光的眼睛偶尔睁开看他，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惑。男人忽然笑了，“偶尔不需要那么理智。”

周京砚无语。

关于那个晚上，黎霏的印象其实不多，但也不是一点都没有。

只记得自己是怎样配合他的。

还有那支离破碎的喘息声，像三维立体声一样不断环绕耳边。

一度让她清醒时还以为是在做梦。

直到耳边响起一个低哑的声音，“醒了？”

懵懂袭来，她下意识转头，那张俊美的脸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面孔闯入眼帘。

下一秒，昨夜的一部分记忆猛然涌入脑海。

她吓得一骨碌从床上爬起。

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少则，“你，你，你……”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江少则会躺在她身边。

江少则静静看着她，半晌开口，“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黎霏捂着脑袋。

一些细节记得不清楚，但大部分发生的事情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还记得自己是怎么紧缠着江少则不放。

但她以为那只是春梦。

不过眼下，她失身可能还不是最重要的事，她还记得昨天那些老家伙给她下药，想要轻薄她，她拿起烟灰缸自己砸伤了自己。

正因为她砸伤了人，局面一度失控，混乱中她才得以脱身。

一想到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失身，她不仅担心失业，甚至可能被行业封杀，更严重的可能被送进监狱，忍不住泪流满面。

江少则完全没想到黎霏会突然哭起来。

这哭声止不住，眼泪哗哗流。

他一下子愣住。

“不过是跟我上了一回床，有必要哭成这样？昨天不是你自己说喜欢我吗？非要往我怀里凑。”

她被经纪人硬拉着来参加饭局，本就不是她愿意的，被下药，又失身，砸伤了人，可能失业，甚至面临牢狱之灾，现在连个责怪的对象都找不到。

无数委屈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带着哭腔，“是我硬往你怀里凑没错，那是因为我被下药了，意识不清醒。可你清醒，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反而直接带我来酒店？

正人君子都做不出这种事！

而且后来我已经没事了，你为什么还不停？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记得，后面你还来过好几次！！！”

江少则沉默了片刻。

从床头柜拿出烟和打火机，熟练地点燃抽了一口才开口，“我从来都不是正人君子，更别说标榜正人君子。虽然昨天你被下药不假，但也没几个男人会拒绝投怀送抱的美人。况且我也喝了点酒，就算想送你去医院，也没那个执行力。”

黎霏目瞪口呆。

她一直觉得自己脸皮厚，没想到有人脸皮能厚到这个地步。

她对江少则那朦胧美好的印象瞬间破灭。

她有点想发火，却先被自己气哭了。

眼泪涌出眼眶，她抬手去擦，但眼泪没停反而更猛，她更生气了，干脆自暴自弃，弯起双腿，将脸埋进去。

江少则静静看着她，见哭得越来越厉害，毫无停下迹象。

那根烟抽完后，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捡起落地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黎霏哭到一半，察觉江少则准备离开，睁着满是泪水的眼睛，不可置信地说，“你就这么走？”

江少则停下脚步，回头笑着看她，“不然呢？你不会想让我负责吧？”

其实他昨晚本来准备离开，但觉得有人陪着吃早餐也不错，所以留下。

不过黎霏哭哭啼啼太扫兴，他现在打消念头。

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让黎霏觉得委屈。

但昨晚的事确实不全是他的责任。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江少则这么走了，心里的火苗瞬间爆炸，

“我……我可以告你。”

“是吗？你真想这么做，那我等法院传票！”男人毫不在意。

黎霏忍不住哭得更大声。说起贞操，她其实没太在意。

可她无法控制哭泣，关键是她被欺负了，不仅被欺负，还莫名其妙被睡了。

这个男人明显对一夜情毫不在意，她突然觉得自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江少则原本准备直接走，他没心情哄女人，更没心思哄一个哭哭啼啼、明显想让他负责的女人。

对他来说，昨晚没什么大不了。

也不后悔。

只是冲动了点，但至少享受了。

只是感觉脚有点失控。

黎霏哭得喘不过气时，忽然一阵冰凉贴上脸颊。

冻得她直发抖。

不满地看他，“你干嘛？”

江少则淡淡道，“你要继续哭，明天眼睛会肿，拿冰袋敷敷。”

黎霏看着脸上的冰袋，微微愣住。

她小声嘀咕，这算什么？

朦胧视线中，男人的模样和记忆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清俊无比，无论眉眼还是手指，都干净得仿佛不沾丝毫情欲。那次替她解围，她一直以为江少则是个温柔且远离烟火气的男人。

如果不是昨晚记忆太深刻，她几乎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闭上眼，长叹一声。

也许她对江少则的认知根本错了，他或许是个表里不一的斯文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