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য়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বাই হিলিংয়ের সন্তান

岸雄·冈本宁次意识到自己失言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他话音刚落，至少有十道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他。其中耿先生的杀气虽然并不浓郁，却极为纯粹。而最想除掉岸雄的人，当属大漂亮国的代表、江帆的老熟人乔治德！

乔治德愤愤地瞪了岸雄一眼，恨不得当场给他两个耳光。江帆是他能随意辱骂的人物吗？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但他又不能坐视不管，毕竟就在不久前，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对这位小日子代表使眼色。若是不站出来解释一番，天知道他们会不会把“辱骂面壁者”的帽子扣在大漂亮国头上。

“噢，亲爱的面壁者江，有些国家和政府的骨子里就充斥着卑劣的恶意，这是全球共识，不值得您动怒。”

“毫无疑问，基因改善药剂是一项伟大的、划时代的科研成果，面壁者对人类文明的贡献将青史留名。”

“没有人会质疑您高尚的品德，我们联合访问东大，也仅仅是为了更好地支援您的面壁计划！”

这才是政客该说的话。当然，其中也有部分原因是乔治德与江帆私交不错。政治的本质并非标新立异、四处树敌，而是广交朋友、减少敌人。有事能找人办，这才是掌权之道。基于此，江帆与许多人都保持着友好关系，从希灵公司的投资结构也能看出，几乎涵盖了蓝星所有的资本财阀。

江帆顺着乔治德的话放下手臂：“既然漂亮国大使已经发言，那么这些问题就私下再谈吧。”

“我相信各位代表都不是愚蠢短见之辈，不会在三体文明虎视眈眈的情况下还要搞内部斗争。”

“同样的，我也相信人类文明始终会向着更先进、更文明的层次迈进。”

“所以，关于基因改善药剂的各项资料，在希灵公司完成最终实验后，我将无条件向各国公开！”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各国代表顷刻间顾不得会场礼仪，纷纷交头接耳，不断向同行确认自己是否听错。偷看一眼江帆那坚毅坦然的面容，我的上帝啊，他们没有听错。果然，选江帆作为面壁者，是最明智的选择！

所有人此时此刻都下意识地遗忘了此前与东大扯皮的丑态。反正最后他们都同意了，现在享受一下当时决定所带来的惊喜，怎么了？犯法吗？

威廉·克莱德第一个回应江帆。只见他微微躬身，右手抚在左胸前，郑重地行了一个法式礼节：“面壁者江，请容许我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您无私的品格是人类文明最璀璨的明珠，您前瞻的目光是人类文明永恒的灯塔！”

“相信您的面壁计划一定会让蓝星战胜三体文明！”

“哪怕届时我已经无法亲眼见证，但我的灵魂会在天国为您祈福，我的后代会在人间为您呐喊！”

如此动情的宣讲，让许多人沉寂已久的心脏重新燃起了热血，比如二德子代表海科·马斯。

江帆回以同样的礼节：“威廉大使的夸奖愧不敢当，但我与您一样坚信，人类必将在未来战胜三体！”

啪啪啪啪啪！

整座会场响起无比热烈的掌声。人类的精英们从未像今天这样对未来充满希望！进化啊！那带来的可不仅仅是一点身体素质的强化，那是更长的寿命，是更久的壮年期，是肉眼可见更辉煌的未来！

这场会谈对各国而言都非常圆满，除了小日子。

诸代表们兴高采烈地准备回国向上层报告这一好消息，而江帆和季部长则坐在京都花园淡然品茶。茶是季清乾泡的，话题也是他主动提起的：“江总，您的决定还真是出人意料。”

江帆尝了一口，这茶不错，只是比起自己收藏的还差一些：“季部长这是在点我吗？难道是领导们有什么指示？”

与聪明人交流真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季清乾看向江帆的目光满是欣赏，他知道某些内幕，自然清楚该用何种身份面对江帆：“指示谈不上，领导们的原话是尊重您的任何决定，不过……”

他话只说了一半，卖起了关子。江帆一脸笑意地望着他，一副看你表演的模样。季清乾搓了搓手指，继续道：“就是组织原准备趁此机会，在一些容易被卡脖子的技术领域向各国提出条件。不过，既然你已经准备无偿公开基因改善药剂的资料，那这件事只能无疾而终。”

嗐！江帆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他笑得更深，懒洋洋地说道：“季部长难道忘了，我向各国公开基因改善药剂的资料，是有前提的。”

嗯？有吗？耿先生回来没说啊。电光火石之间，季清乾想起了一句话。

“江总的意思是……”

“没错！”江帆点了点头，“我说了，要在希灵公司完成最终实验后，才会公开资料！”

“所以，什么时候完成最终实验，是由我说了算！季部长应该知道该怎么操作了吧？”

季清乾每见一次江帆，都会从他身上感到无比的震撼。眼前这位年龄尚不足四十的男人，怎么能拥有如此深邃的智慧？并且，这种智慧不单单体现在政治上，更体现在哲学与科学上！这真的是人所能达到的水平吗？

季清乾无数次自问，却都没有答案。他已经开始畅想由江帆执掌的东大，该是怎样精彩的未来！到那时，他或许能跟随他一起被载入人类文明的历史！

江帆回到希灵，一些员工为他准备了一场欢迎会。这让他非常困惑，便叫来林白兰问道：“你组织的？”

林白兰连连摇头：“不是我，我知道您不喜欢形式主义。”

江帆更奇怪了：“那是怎么回事？”

林白兰只能说：“我去调查一下。”

江帆点头：“好，把组织的人给我揪出来，看看他有什么目的。”

林白兰重重点头。没过多久，他重新回到江帆办公室：“江总，调查清楚了。”

“说吧。”

“是咱们的员工自发为您组织的。”

“啊？”

林白兰将事件的始末如实告知：因为江帆为希灵的员工出台了一项福利政策，叫做“自身或伴侣生育全包全免”。意思就是，只要在希灵工作的人，本人或妻子的生育费用全由公司承担，并且可以免费入驻希灵孕所。这个福利让现在怀孕的女员工和妻子怀孕的男员工感激涕零。心情激动之下，加上不知从哪打听来的江总周日回希灵的消息，便自发组织了一场欢迎活动。

说到最后，林白兰小声辩解了一句：“江总，欢迎会举行的时间是周末，所以不算因私废公。”

江帆瞬间哭笑不得，他还以为是谁要用这种伎俩来阿谀奉承自己呢！他摆了摆手道：“那就没事了。对了，那些孩子一定要跟踪到位，要给他们最好的成长教育空间！”

林白兰点头，有些事情他心知肚明：“您放心，他们都是希灵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