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পনেরো: লক্ষ্য অর্জন

众人不由自主地点头，确实如此，隐瞒永远比不上误导更能让一个文明陷入崩溃。江帆继续说道：“所以，只要再次重复实验，只有物理学的真理是确定不变的，而受到干扰的实验结果都是不同的。”诸位代表顿时恍然大悟——是啊，真理是不变的，那么实验结果不统一的就不是真理，统一的才是真理！如此一来，质子的威胁就不存在了，蓝星的物理学能够继续发展下去！有发展就有希望！

霎时间，代表们看向江帆的目光变了，他没有吹牛，他是真的有真本事！小日子代表的表情像是便秘，这个江帆和他们调查中的江帆大不相同，他怎么会有如此智慧？江帆看着众人，再次投下一颗炸弹：“第二点，蓝星其实并不需要建立几百台加速器，质子能在蓝星以七分之一秒的速度抵达任何地方，只是因为蓝星太小了。”

他继续解释：“如果我们在火星建立一个加速器，质子往返就需要十分钟；在木卫建立一个加速器，就需要一小时；如果在太阳系外环的陨石带建立一个加速器，就算质子以光速运动，也得好几天！”“所以，根本不是三体文明太恐怖，而是你们太胆怯，思维只局限在蓝星，而我已经放眼宇宙星空！”说完这句话，江帆整个人如同某位落榜美术生附身，神情变得亢奋激动，声音陡然铿锵高昂：“三体文明只是人类迈入星际文明的一道微不足道的考验。”“敌人越是藏头露尾，就越证明他们在害怕！”“他们害怕我们，害怕我们在短时间内超越他们，所以才派质子来搞乱！”“这间接证明了，我们之前的发展路线是正确的，是三体文明不愿看到的！”“诸位，切莫自乱阵脚，中了敌人的圈套！”

江帆难得说了句好话，不再骂他们一群猪，而是用“诸君”来称呼。瞬间，他的形象变得高大起来，人类仿佛看见了光，就在江帆身上！任先生坐在下面，一系列峰回路转的变化让他心绪激荡不已，现在更是热血澎湃，他当即代表东京大学说道：“没错，面壁者的推断完美契合我国创始人的战略观，敌人越是阻碍什么，就越是害怕什么！”“既然东京大学赞同面壁者法案，那就会无条件配合面壁者的计划！”东京大学表态了！一众东亚及社会的小兄弟们也纷纷跟进，“我们也支持面壁者的计划。”

这下，原本坚决反对的国家也不得不慎重考虑江帆的要求，最后由一位大漂亮的代表发言：“尊敬的面壁者，您的要求请允许我们考虑一下。”看这态度转变的速度和流畅度，只能说不愧是搞政治的！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江帆当即答应：“好的，期待您的答复。”众人看到江帆这副好说话的模样，愣了一下，这和之前一上台就破口大骂的是同一个人吗？感情您讲礼貌了？大漂亮代表都做好了忍气吞声的准备，没想到还有个体面，于是对江帆的态度更加恭敬，毕竟花轿是众人抬的，“尊敬的面壁者，我们任何考虑的结果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告知您，感谢您的理解。”

经过这一事，江帆敢断言，他已成为所有面壁者中话语权最大的一位，再无人、无国敢对他的要求置若罔闻！这一切，从上台挑起争吵，到提出必然被拒绝的要求，再到江帆披露应对质子的方法，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而他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什么希望社会回归正常秩序，他只是借助这个名头与所有联合国代表进行一场较量，将自己大智若妖的形象深深刻进众人的潜意识。原来的面壁者，是因为联合国授权、PDC配合才拥有重大权力，现在江帆掌握权力的方式已不再如此构架，只因为他叫江帆，代表人类绝境中的希望，所以权力在跟随他，面壁者只是对他的尊称。

听证会结束，江帆意犹未尽地咬着嘴唇，这届联合国代表太弱了，他尚未使出全力，众人便已俯首。他还有后手，林白兰在他的示意下，早已买通了负责录制会议的工作人员。如果江帆在会议上无法取得自己想要的地位，他就会用公开会议内容来威胁所有人。届时，因为他始终站在平民大众的角度辱骂高层政客，所以他有资格成为群众领袖！如果从联合国走上层路线取得权力的路不通，那也别怪江帆走群众路线来争取权力！只是后者会对现有社会格局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也会分散他专心搞神河科技的精力。虽然更彻底，但举世皆敌！而他目前的实力还不够强硬。

正因为江帆最后的态度给了所有人一个他其实可以沟通的印象，很快便有代表单独找上门来，不出意外，是大漂亮。来人名叫乔治德·布什内尔：“尊敬的面壁者，对于您的要求，其实我国政策并没有那么苛刻，工人和平民没有吃不上饭，各项发展也齐头并进。”“您也说了，要去火星、木星，甚至太阳系外环带建立加速器，所以航天航空技术的发展不可或缺。”“我代表大漂亮政府向您表态，我们不会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竭泽而渔地发展航天航空，同时也会刺激其他行业的发展，您认为如何？”

江帆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对于外国人如何发展、如何压榨他们的国民、如何破坏环境，他不仅没有任何阻止的想法，反而恰恰相反，他巴不得其他国家的社会矛盾日益尖锐，这样才方便他招揽人才！他之所以提出那个要求，一是为了实施后手时，在全球普通人心中留下光明伟岸的形象，二是故意挑起争论，否则怎么碾压他们？怎么和他们谈条件？

“乔治德先生，您过来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就想将自己摘出去，是不是想得太美好了？”乔治德答道：“面壁者先生，政策和路线的更改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实现的，也不是白宫政府所能决定的。我们愿付出任何代价，希望能帮助您的面壁计划。”这话说得很有艺术，江帆听出来了，于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