০০৪: তুমি কি একটু বুঝতে পারো না?
সে季默言以及他全家人对她的羞辱,她尚且可以忍受,毕竟是自己愚蠢,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他们对母亲的诋毁。
季默言冷笑道:“我说错了吗?当年你母亲闹自杀,你也闹自杀!你是想毁了我的一辈子吗?沈蔓西,不想离婚就直说,没必要这样来害我!”
沈蔓西紧紧盯着这张她爱了七年的脸,此刻只剩下满目疮痍。
“我只是药物过敏,为你自杀?你不配!”
“季默言,我们相恋四年,婚姻三年,七年的感情……终究是我错付了!”
这一刻,沈蔓西对季默言彻底死心。
她原本想着,当年母亲自杀时是季默言救了她,这份救命之恩让她这些年来对他不遗余力地付出。可结果在他心里,母亲竟然只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如此折辱一位已故之人,他的良心又能好到哪里去?怪只怪自己醒悟太晚,在一起这么多年,才终于看清他这副丑恶的嘴脸。
季默言自知刚才语气过重,话确实说得太难听了。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检查报告单,见沈蔓西确实是药物过敏,便尴尬地咳嗽一声,收敛神色,语气也缓和下来。
“蔓西,我没有背叛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和雨澄是清白的。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得知你出事,我赶紧从海城飞回来,我是在意你的。”
“你是怕我死,会连累到你吧?”沈蔓西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季默言的伪善。
曾经因为太爱他,无论他说什么,无论信与不信,她总会帮他找尽借口。但从今往后,沈蔓西再也不会了!
季默言被堵得语塞,叹了口气道:“蔓西,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爱我,不想和我分开。娱乐圈竞争太激烈了,我随时随刻都可能被新人取代!我压力很大,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吗?”
最近季默言确实焦头烂额。之前基本谈妥的漫改男主角人选忽然没了消息,连漫画家“言西”也彻底失联。公司老板因为这件事火气很大,总是找他麻烦,甚至塞给他一些烂到家的资源。他如今已是影帝,本该接大制作、代言奢侈品,而不是那些廉价的小网剧和小商演。可老板却告诉他,他的影帝头衔含金量不足,拿不下言西漫改剧的男主,他的资源只能缩水,除非他能搞定言西的版权!
然而,季默言根本不认识言西,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托了不少关系打听,至今仍毫无线索。
他不明白,原本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怎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样子?他觉得一定是沈蔓西在闹,才导致他处处不顺。他必须尽快搬开这块绊脚石。
“蔓西,你是最心疼我的人,何必在离婚这件事上一直和我僵持呢?”季默言握住沈蔓西的肩膀,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令沈蔓西感到一阵作呕。
沈蔓西推开他,拉开了安全距离:“我说过,离婚我同意!”
季默言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叠好的离婚协议展开,连笔都准备好了,一并递给沈蔓西。
“那就签字吧!”
沈蔓西再次撕碎了离婚协议。她定定地盯着季默言的眼睛,语气清冷:“我也说过,等我的律师联系你。”
季默言恼了:“沈蔓西,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非要把事情闹大吗?”他指着沈蔓西,气得直喘,“行,你的律师呢?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联系我?”
季默言认定沈蔓西就是不想离婚,故意找借口拖延时间。沈蔓西心头一沉,这才想起留给律师的电话是季默言的私人号码。而季默言平日怕人骚扰,私人手机设置了陌生号码拦截。
宋淼淼见季默言对沈蔓西咆哮,在门外急得不行,不停地敲门。盛夏拦住她:“离婚的事要他们自己谈!你进去能做什么?吵架把事情闹大,弄得人尽皆知吗?”
宋淼淼将盛夏推得一个踉跄:“你没看到他在欺负西西吗?西西还在生病,他居然追到医院来离婚,还是人吗!就算把事情闹大,怕的人也是季默言,不是我们!”
盛夏扶墙站稳,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淼淼,那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们是外人,不要添乱行不行?”
宋淼淼正要怒斥盛夏,却见安慕洲提着保温壶从电梯出来。今天不是安慕洲的班,他怎么来了?
安慕洲穿着黑色的羊绒风衣和西裤,内搭黑色高领T恤,身姿挺拔,气质矜冷。他走过来,偏头扫了一眼病房内,眸色暗沉,声音凉冽:“你们在干什么?”
宋淼淼抿了抿唇,讪笑一下,指了指紧闭的门:“我想进去。”
安慕洲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把病房万能钥匙,冷笑一声:“人家小夫妻在里面恩恩爱爱,你进去凑什么热闹?”
宋淼淼双眼一亮,一把抢过钥匙,谢过安慕洲,打开门冲了进去。盛夏见状,也跟着进去了。
宋淼淼把季默言骂得狗血淋头,甚至想动手。季默言气得脸色铁青,丢下一句“泼妇,不可理喻!”便快步往外走。
他在病房门口差点撞上立在门外的安慕洲。看到安慕洲冰冷摄人的寒眸,他莫名感到脖颈发凉。心头一紧,想到被外人看了影帝的笑话,顿时觉得很没面子,便忙不迭戴上口罩,拉低帽檐,匆匆朝电梯走去。
“你给我回来,你个渣狗!”宋淼淼还不解气,骂骂咧咧想要追出去,被盛夏拦住。
“淼淼,你快看看蔓西!”
宋淼淼回头,见病床上的沈蔓西垂着眼帘,神情低落,急忙去安慰她。盛夏见季默言已不见踪影,神色透出几分焦急,拿着手机说道:“蔓西、淼淼,我妈来电话了,我出去接一下。”说完便匆匆走出门外。
安慕洲站在走廊里,清楚地看见盛夏和季默言一前一后走进了电梯。他漆黑的深瞳掠过一道幽光,收回视线,看向病房里的沈蔓西。
她是哭了吗?为了一个渣男,有什么好哭的!
安慕洲莫名感到生气,转身回了办公室。他打开保温壶,将里面的米粥倒入垃圾桶,最后连带保温壶一起扔了。他来到窗边,压下百叶窗,看向窗外。